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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代表着当前废土常规途径能产出的最高品级。
一件重型覆盖式胸甲。
胸口位置嵌着蜂窝状的能量缓冲垫，两侧的扣件用的是高维合金。
一双加固战斗靴。
鞋底带有抓地倒刺，侧面还有气压排空阀，轻便且极其坚固。
最后是一条带绝缘包边的多功能战术腰带。
上面挂满了快拔弹匣套和手雷挂环，甚至还内置了一个微型的防毒面具过滤芯片。
“这套货，我压在手里大半年了，别说这片丧尸平原，你就是往市中心那些财阀的堡垒里找，也不一定能凑齐这种成色。”
商人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全是炫耀，“您要是穿上这一套，二十级以下的变异兽，站着让它咬都破不了防。”
顾凌霄没说话，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没去看商人那张等夸的脸，而是伸手直接把那件重型胸甲拎了起来。
分量不轻。
顾凌霄曲起两根手指，在胸甲侧肋的一处装甲板上敲了两下。
“咔、咔。”
声音有点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杂音。
顾凌霄又翻过那条多功能战术腰带，大拇指在内侧的绝缘包边上用力一划，直接抠下一层极细的灰色粉末。
“这就是你说的极品成色？”
顾凌霄把腰带往箱子里一扔，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商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贵客，您这是……”
“胸甲左侧护板换过料，原装的缓冲垫被抽走了一半，现在的耐久度连面板标的三分之二都不到。强吃一发破甲弹，这块板子直接倒卷进心脏。”
顾凌霄指着箱子里的腰带：“还有这个，电子元件接驳处全氧化了。微型防毒过滤网卡死了吧？戴着这玩意进毒圈，三分钟内肺就得烂成泥。”
最后，顾凌霄的靴底踢了一下那个放战斗靴的格子：“也就这双鞋勉强能穿。你拿这种残次品缝合怪当传家宝卖给我？”
他双手撑在台面上，身子往前倾，直接把商人的气场压到了底。
“这堆破烂，打打价。”
商人额头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这套装备确实是拼凑翻新出来的，本以为仗着品质6的外观能狠狠宰这个阔佬一笔，没想到对方眼毒到这种地步。
连上手都没捂热，就直接戳穿了所有猫腻。
苏婉清适时地往前走了一步。
她端庄地笑了笑，语气温婉但刀刀见血：“老板，我家凌霄脾气直。你这做生意的，拿着这种缝合货要高价，传出去可不好听。我们刚才在外面可是留了十足的诚意。”
商人干咳了两声，抽出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他知道今天想在价格上占便宜是不可能了。
“行……贵客眼力好，我认栽。”
商人咬了咬牙，把手提箱往前推了推，“这些东西，我按收来的成本价折给您。刚才那些医疗包和驻颜珠算全款。”
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油亮的脸上多了一抹算计：“但成本价卖您，我有个条件。”
顾凌霄重新坐回高脚凳上：“说。”
商人从兜里摸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图纸，在台面上摊开。
“西边沙漠方向，穿过旧公路尽头。有个没清扫过的重叠带。”
商人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圈，“三天前，那里亮过一阵信号灯塔。下面是一座旧时代的深层掩体废墟。”
商人压低声音：“我需要您替我跑一趟，在那废墟最底层的控制室里，取一个指盘大小的数据存储器回来。只要东西拿回来，这些装备，包括外头没验完的货，咱们另算大账。”
蒋力站在后面，忍不住冷笑出声。
“让我们去那种连区域频道都没人敢提的重叠带帮你找东西？你当那医疗包是白捡的？想拿我们当清道夫炮灰？”
商人没理蒋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凌霄。
他见识过那辆停在门外的三十吨装甲房车，整个A-102区，除了眼前这批人，没人能开得进那片满是辐射沙尘的公路。
顾凌霄没有马上拒绝。
他的视线落在那张推过来的坐标图上。
这种方形的网格坐标图例，还有左上角那种特殊的比例尺标记。
几天前，他在零号禁区海底带出来的军事档案库里见过，一模一样！
这不是什么流浪商人能搞出来的土制地图。
这商人背后，绝对牵扯着旧时代的正规军或者财阀。
更何况，那地方他也得去。
有系统面板在手，越危险的掩体废墟，里面的技能书和材料就越肥。
“行啊。”
顾凌霄敲了敲台面，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晚上吃什么，“我们要走那条线，碰巧了就替你捡回来。”
商人脸上一喜。
“但东西怎么卖，我说了算。”
顾凌霄的大手直接扣在那个手提箱的边缘，将其拖到自己跟前。
然后，他头都没转，另一只手极其随意地往那排陈列着技能书的架子上一指。
“装备算我医疗包的抵扣款。那些破书，包括那本《谋略指挥》，算这次跑腿的定金。”
商人急了，连忙按住架子：“贵客！那装备本来就不挣钱，那些书……”
“怎么？嫌少？”
顾凌霄反手拔出腰间的犬齿匕首。
“当！”
一声脆响，锋利的匕首直接扎在商人和技能书之间的不锈钢台面上，入木三分。
“你这破地窖的门挡不住我车上的双联装机炮。”
顾凌霄站直身子，视线极具压迫感地砸过去，“现在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商人盯着那把还在微微颤动的匕首，狠狠吞了口唾沫。
他从顾凌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真实的杀意，这种感觉他在那些杀人不眨眼的荒野强盗身上都没见过。
“成交。”
商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把手缩了回来。
顾凌霄拔出匕首插回腰间，随手一挥。
桌上的手提箱，连带陈列架上那一摞技能书，甚至连旁边压着垫脚的两把废旧扳手，直接在白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全被塞进了无限储物空间。
商人看着空荡荡的台面，心疼得直抽抽。
“行了，东西拿好，婉清、蒋力，走人。”
顾凌霄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陈列柜边缘，商人刚才用来垫在账本下当镇纸的一张废弃硬纸板被带起的风掀开了一个角。
下面压着半页边缘被烧焦的旧信纸。
只是一眼。
顾凌霄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半页信纸的落款处，没有签名。
而是用一种极其特殊的暗金色颜料，印着一个衔尾蛇死死缠绕着沙漏的诡异图腾。
跟几天前，那块死死卡在霸王战车底盘装甲缝隙里的高维残片上的花纹。
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