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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车改造需要时间。
十二小时的静默期，足够顾凌霄将这座即将被废弃的堡垒，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雅言，打开商场所有区域的库存清单。”
顾凌霄的声音在B-7实验室内回响。
顾雅言立刻在主控台上操作，一张巨大的三维地图投射出来，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色的物资点。
“服装区，库存三万七千件。”
“奢侈品区，箱包、珠宝、腕表，未统计，但价值无法估量。”
“化妆品专柜，所有一线品牌几乎满仓。”
顾灵儿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一把抱住顾凌霄的胳膊，双马尾兴奋地甩动：“哥！我宣布，现在开始，是快乐的扫货时间！”
顾清舞吹了声口哨，冲着苏婉柔抛了个媚眼：“妈，回头我给你挑个最贵的包，让你在车里走T台。”
苏婉柔白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就连一向冰冷的顾倾城，视线在投影地图的珠宝区多停留了零点五秒。
末世里，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但对女人而言，它们本身就代表着一种胜利的姿态。
“去吧。”顾凌霄看着她们眼中的光，语气难得温和，“所有储物空间对你们开放。能拿多少，拿多少。”
“老公万岁！”顾灵儿欢呼一声，拉着顾诗瑶和顾知味就往外冲。
女人们的热情被瞬间点燃，连日的战斗疲惫和精神紧张，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释放出口。
顾凌霄则看向蒋力。
她站在角落，沉默地擦拭着一把刚从武器库里找到的战术短刀。
听到“狂徒车队”的名字时，她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顾凌霄走到她面前。
“我答应过你，给你一套最好的装备。”
他调出幽灵残骸中提取的记忆合金和神经传导材料的数据。
“蓝博士，以这些材料为核心，结合B-7的单兵作战服设计图，给她量身打造一套。”
蓝博士看了一眼数据，又看了一眼蒋力。
“她的战斗风格偏向极限速度和闪避。记忆合金可以大幅度强化关节处的抗压性和转向支撑。可行。”
“需要多久？”
“一个小时。”
“好。”
顾凌霄看向蒋力，“一个小时后，我让你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消失的。”
蒋力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
十二小时后。
新世纪环球商业中心。
所有的物资被扫荡一空。霸王战车的储物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其中一个五百立方米的空间，几乎全是女人们的战利品。
蒋力换上了一身全新的作战服。
暗银色的记忆合金如同第二层皮肤，完美贴合着她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关节处是复杂的神经传导阻尼结构，让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变得悄无声息，且迅捷如电。
霸王战车内部，蓝博士和顾雅言已经将“城市之心”的微缩生态循环系统成功接入。
车顶那枚水晶锦鲤的子鳞，正在一个特制的能量仓内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为整辆战车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静默力场已开启，可维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行。”沈薇薇报告。
“所有系统自检完毕。”
“可以出发了。”
顾凌霄坐在主驾驶位，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空荡荡的商场。
他发动了战车。
轰——
这头钢铁巨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缓缓驶出商场大门，碾过地上的尸骸，重新回归到了被浓雾笼罩的公路上。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小时。
十几辆改装得面目全非的越野车和重卡，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呼啸着冲到了新世纪环球商业中心的入口。
车队为首的是一辆巨大的铲车，车头焊着狰狞的撞角。
一个满脸横肉、叼着雪茄的光头壮汉从驾驶室跳下，吐了口唾沫。
“妈的，还以为有什么硬茬子，原来是跑路了。”
他正是“狂徒车队”的老大，狂徒。
区域频道里，他的声音嚣张无比。
【狂徒】：“哈哈哈，兄弟们，坐标A-102新世纪环球中心，里面的怂包已经被老子吓跑了！这么大个物资点，现在归我们狂徒车队了！”
【路人甲】：“卧槽，狂徒老大牛逼啊！那可是刚干掉幽灵的地方！”
【路人乙】：“听说那辆霸王战车很猛，没想到也是个软蛋。”
【狂徒】：“猛个屁！在老子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兄弟们，跟我进去搬东西，女人优先！”
狂徒车队的人发出一阵哄笑，扛着武器，大摇大摆地朝着商场内部走去。
他们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还有地上残留的战斗痕迹，更加坚信对方是仓皇逃窜。
“老大，这里面干净得像被舔过一样。”
“管他呢，这么大的地方，地下车库肯定还有存货！”
狂徒掐灭雪茄，一脚踹开消防通道的门。
“都给老子仔细搜！”
……
数十公里外，霸王战车内。
沈薇薇调出了区域频道的聊天记录。
顾清舞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这帮人……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有仪式感吗？”
蒋力站在一旁，看着屏幕上“狂徒”那张嚣张的脸，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顾凌霄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雅言，商场内部监控和陷阱系统的远程链接，稳定吗？”
顾雅言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城市之心’供能，链接权限，S级。我甚至可以控制里面每一盏灯的开关。”
“很好。”
顾凌霄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他面前的屏幕一分为三。
左边，是“狂徒车队”在商场内分散搜刮的实时红外监控画面。
中间，是区域频道的聊天界面。
右边，是一个血红色的，写着“激活”二字的虚拟按钮。
“那就……开始吧。”
顾凌霄按下了按钮。
新世纪环球商业中心内。
正在负一层超市里翻箱倒柜的狂徒，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密集的“咔哒”声。
他疑惑地抬头。
只见超市天花板上，数十个伪装成消防喷头的装置同时翻转，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金属管。
下一秒。
“咻咻咻咻——”
无数根淬毒的钢针，如同暴雨般攒射而下！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超市。
与此同时，服装区的试衣镜背后，弹出了锋利的旋转刀片。
奢侈品区的展示柜下方，喷出了高压腐蚀性酸液。
通往地下车库的通道两侧，隐藏的飞镖陷阱同时启动，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整个商场，在这一刻，从一个废弃的物资点，变成了一台被激活的，由“城市之心”驱动的超级绞肉机！
霸王战车内。
顾凌霄打开了区域频道的直播功能。
他将商场内的屠杀画面，毫不保留地投射到了所有幸存者的眼前。
区域频道瞬间死寂。
所有刚才还在吹捧狂徒的人，此刻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可一世的狂徒车队成员，被各种闻所未闻的陷阱切割、洞穿、融化……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地板。
哀嚎声通过广播系统，清晰地传遍了商场的每一个角落。
狂徒在钢针的攒射下，变成了一个血人。他拖着半残的身体，拼命想逃出商场，却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合金闸门直接斩断了双腿。
他躺在血泊中，绝望地看着监控探头。
直播画面里，只剩下他恐惧到扭曲的脸。
屠杀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整个狂徒车队，全灭。
商场重归寂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被染红的陷阱。
顾凌霄关闭了血腥的画面。
他在一片死寂的区域频道里，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那是一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文字。
【霸王战车-顾凌霄】：“我的东西，谁碰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