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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屏上，外置摄像头捕捉到了画面。
战舰残骸的管道破口里，密密麻麻的银色甲壳正在往外翻涌。每一只都有脸盆大小，八条尖锐的金属足在管壁上刨出火星。它们的复眼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腹部中央一颗微型核心正在高速旋转。
战斗清道夫。
旧时代战舰的自动清洁系统，被爆炸的震频强行从休眠中唤醒后，底层逻辑彻底错乱，把所有活物判定为需要清除的“污渍”。
“清舞冷霜，撤回来！”顾凌霄按下通话键。
“插好了！”顾冷霜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紧接着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车门被重新拽上。
顾凌霄直接按下主控台上的引爆总控。
“炸。”
四枚定时炸弹同时起爆。
轰！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在车体前方二十米处炸开，金属通道被冲击波撕得支离破碎。第一波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只机械蜘蛛被气浪掀飞，残肢断腿在空中乱舞。
但后面紧跟着的是第二波、第三波。
密密麻麻的银色甲壳从管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踩在同伴的残骸上继续往前冲。
“电围栏，通电。”
顾雅言手指按下回车键。
四根菱形站位的电围栏柱同时亮起刺目的蓝白色电弧。几百万伏的高压电在柱子之间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等离子光幕，把霸王战车牢牢护在正中央。
第一批冲到近前的机械蜘蛛直接撞上了电网。
滋啦——！
高压电弧瞬间锁死目标，金属甲壳在几百万伏的电流下直接熔穿，微型核心炸裂，整只蜘蛛变成一团焦黑的废铁弹飞出去。
但数量太多了。
后面的清道夫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往上堆，电网上的消耗速度肉眼可见地在加快。
“电网撑不了太久！”沈薇薇喊，“它们在拿命填！”
“倾城。”顾凌霄抬头看向旋梯方向。
“早等着了。”
二楼机炮位，顾倾城双手攥紧双联装机炮的摇杆，拇指压下击发键。
哒哒哒哒哒哒——！
炮管转速拉满，金属弹链以每秒十发的速度被吞噬。弹幕呈扇形铺开，精准覆盖在正前方涌入的机械蜘蛛群上。
那些脸盆大小的铁壳子被子弹打得火星四溅，核心被打穿的直接原地爆炸，没打穿的也被冲击力掀翻，八条腿在空中乱蹬。
“冰霜炮，侧翼，开火！”顾凌霄下令。
顾冷霜冲到侧翼操作台，一把拉下冰霜炮的释放杆。
两根幽蓝色炮管喷出大量液氮冻气，白雾翻滚着扑向左侧涌来的第二梯队。金属蜘蛛的关节在极低温下瞬间脆化，紧接着被后续冲上来的同伴一撞，整片区域碎成了一地银色冰渣。
“正面清了，右侧还在涌！”沈薇薇喊。
顾凌霄没再回话。
他一脚踩上车顶射击舱的踏板，推开装甲护板，整个人站到车顶上。
手里的杠杆式步枪已经拉栓上膛。
【死神之眼】——激活。
周围的混乱声浪被系统强行剥离。视网膜上，所有机械蜘蛛的核心位置被标注成跳动的红色光点。
第一枪。
砰！
正前方十二点钟方向，一只体型明显偏大的清道夫头目被7.62毫米子弹贯穿核心。金属甲壳从内部炸开，碎屑崩了周围三只同伴一脸。
【爆头击杀！经验+200！】
第二枪。三点钟。
砰！
【爆头击杀！经验+200！】
第三枪。九点钟。
砰！
【爆头击杀！死神之眼叠加层数：3！当前伤害加成：+9%！】
顾凌霄拉栓的速度越来越快。
枪声几乎没有间隔。滚烫的黄铜弹壳连续弹落在车顶铁板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第四枪，第五枪，第六枪。
每扣一次扳机，就有一只机械蜘蛛的核心被打成碎渣。死神之眼的叠加伤害在疯狂攀升，到第十五枪的时候，加成已经叠到了百分之三十的上限。
百分之二百六十的基础爆头伤害，再叠百分之三十的连续击杀加成。
一枪一个，没有第二枪。
“老公你慢点！弹壳快把我埋了！”顾灵儿在车里喊。
顾凌霄没理她，枪口继续平移。
车顶下方，顾倾城的机炮打得炮管发红，弹壳堆了半人高。冰霜炮在侧翼持续输出，把右侧通道冻成了一条银白色的冰河。
电围栏的电压在下降，但顾雅言已经切换到了备用电池组，硬生生把输出又拉回峰值。
霸王战车就这么在金属海洋的正中央，变成了一座浑身带刺的钢铁堡垒。
爆炸、电弧、冰冻、弹幕。
四道防线同时运作，把涌来的机械蜘蛛一批接一批地绞成废铁。
“前方通道清空了！”沈薇薇突然喊，“它们的主力在往回撤！战舰的底层逻辑在重新进入休眠！”
顾凌霄最后一枪打爆一只掉队的清道夫，拉栓退壳，枪管还在冒着白烟。
他低头看了一眼车体周围。
满地的银色碎甲、焦黑的核心残骸、被冻成冰雕的残肢。电围栏柱上还在跳着零星的电弧，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金属的味道。
“冲出去。”顾凌霄把步枪挂回肩上，拍了拍车顶铁板，“婉清，油门踩死，别回头。”
“收到！”
苏婉清一脚踩穿油门底板。悬浮底盘爆发出满功率推力，霸王战车碾过满地的机械残骸，全覆式装甲把碎铁弹得叮当作响。
庞大的车身在狭窄的金属通道里狂奔，两侧管壁被气流刮出一连串火星。
三十秒后，前方的光线突然变亮。
战舰残骸的出口。
霸王战车冲出豁口的瞬间，暗黄色的辐射光重新洒在挡风玻璃上。
顾凌霄站在车顶上，回头看了一眼那艘遮天蔽日的金属巨物。
“区域频道。”他按下通话键。
“开着呢。”顾雅言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顾凌霄对着镜头，把还在冒烟的步枪往肩上一扛。
“刚才那波，一万两千只。”
他顿了一下。
“十一分钟，全清。”
频道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刷屏的速度直接炸了。
顾凌霄没再看屏幕。他转身顺着旋梯走回车厢，顺手把战术手套脱下来扔进回收箱。
“薇薇，前面路况。”
沈薇薇还在盯着雷达，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到发抖的状态。
“前面……”她咽了口唾沫，把画面切到主屏上，“前面是开阔地带，公路恢复直线了。但是……”
她放大了坐标点。
“老公，前方十二公里处，有一个移动信号。”
“什么级别？”
“不是怪物。”沈薇薇抬起头，表情很复杂，“是载具。单车。而且……它的行进方向，是冲着我们来的。”
顾凌霄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单车冲我们？”
“对。而且它的速度……”沈薇薇把数据拉到最大，“时速两百四。”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顾凌霄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走回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快速逼近的小红点。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