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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交割完毕。
38码突然将右手从桌下抽出，一把加挂了战术组件的定制左轮，被她看也不看地“哐当”一声扔在桌上。
防备，解除了。
“你这趟北上，车里塞了多少人？”她突然问道，灰褐色的眼珠里全是探究。
“十二个。”
她眉头一挑，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能打的，有几个？”
“全是女人。”
38码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狠狠抽动了一下，硬生生把满肚子的脏话咽了回去。
“陆远舟是个孤狼疯子，老秦带个徒弟熬日子。你特么倒好，带了十二个女人在北线搞末日郊游？”
她一把拉过兜帽遮住脸，抓起左轮站起身。
“我不跟你走，我这人没牵挂，习惯一个人死。”她转身走向大门，“要换东西，交易频道报ID。”
“你的‘味道’。”顾凌霄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开口，“和我在系统里闻到的一样。”
38码的军靴猛地钉在木地板上，脊背绷得像一根钢筋。
半秒后，她微微偏头，侧脸藏进阴影。
“一样的血腥味，这就够了。”
门轴转动，冷风倒灌，人影瞬间融进无尽的暴风雪，消失不见。
顾凌霄将那张牛皮纸地图折好，贴身收好。他站起身，径直走向柜台后的NPC商人。
“有能看上眼的，拿硬通货换。”
商人咧着干瘪的嘴，用指关节敲了敲玻璃柜台。
顾凌霄目光一扫，子弹、图纸、发霉的面包，直接略过。
他的视线定格在最上层，一个防弹玻璃抽屉里，孤零零地摆着一个极其精致的水晶瓶，淡金色的液体在里面轻轻摇晃。
【旧世界提取香水·余量一瓶】
木牌标价：800发7.62mm子弹。
这特么是明抢。
八百发子弹，足够一支小队打退一波中型尸潮。
但顾凌霄脑子里，却闪过战车浴室门开时，苏婉清裹着浴巾酡红的脸，顾知味怯生生低着头的羞赧，还有顾灵儿闻着普通皂角味就能兴奋半天的傻样。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右手一挥，八个沉甸甸的军用百发弹药盒，带着万钧之势，“轰”地一声砸在木制柜台上！
那声势，吓得老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顾凌霄拎起水晶瓶，转身就走。
……
霸王战车后舱。
热风呼啸，将外界的严寒死死挡在装甲之外。
折叠桌被挪到正中，顾凌霄将泛黄的牛皮纸地图平铺开来，十二个女人迅速围拢。
顾冷霜刚从外面撤回，摘下战术手套，手背冻得发青。她直接抓起桌上的热茶灌了一大口，目光死死锁在地图上那个黑色骷髅标记上。
那是老秦画过的“巨眼”，冰冷的杀气从她身上一闪而过。
“38码确认，K-420以北，有成体系的防空火力。”顾凌霄言简意赅，一句话让车厢里的空气瞬间沉重了数倍。
死寂中，顾凌霄的目光从地图移开，落在了桌角那瓶晶莹剔透的香水上。
他拿起瓶子，在苏婉清略带不舍的目光中，将其稳稳塞进了夹克内兜。
片刻的温柔享受已经结束，接下来的，才是末世生存的冰冷主题。
他没急着走，手掌按住腰间的通讯器：“蒋力，拿两个空行军背包下来。”
柜台后，NPC商人老头的眼皮还在狂跳。
八百发黄澄澄的7.62毫米全威力步枪弹，码在台面上，那股硝烟和金属的混合味，对任何废土客来说，都是命。
大门推开，风雪倒灌。
蒋力穿着顾凌霄给的修身羽绒服，大步迈入。她扫了眼柜台上的子弹，一言不发，直接将两个大号背包扔在脚下，像个最尽职的保镖。
“扫货。”顾凌霄头都没转，手指点向柜台后方的货架。
“左数第二排，那两套全棉床单、六个双层工业保温杯。”
老头咽了口唾沫，干咳一声：“三百八十发子弹。”
“装。”顾凌霄下巴一扬，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那箱维生素补剂，那罐防冻霜，还有那台车载柴油小暖炉，带二十升燃料。”顾凌霄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逛自家仓库。
“一……一千发……”老头声音开始发颤。
“角落的缝纫工具包，外加一整排折叠衣物架。算总账。”
NPC商人双手按着铁皮柜台，手指头在系统算盘上敲得快出了火星子，最后抬起一双血丝密布的眼睛：“算上香水，总计两千五百发，什么口径拼凑都行！”
顾凌霄直接气笑了。
就这？
他右手连续挥动，又是十七个百发装的弹药盒，如同十七块板砖，“轰轰轰”地砸在台面上。
木质柜台当场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悲鸣，眼看就要散架！
这点弹药，在外面能让几十个车队打出狗脑子。
但在霸王战车里，不过是弹药压装机两个小时的零头。用无限再生的资源换取无法手搓的生活物资，这波，血赚！
蒋力双手翻飞，将物资飞速塞进行军包。
拉链刚合上，她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死死定格在货架另一端。
防弹玻璃格子里，放着一双战术级专业运动鞋。气垫、防滑钉、高分子纤维鞋面。
标价：三百五十发9mm子弹。
蒋力深吸一口气，强行挪开视线。
她脚上那双破帆布鞋，鞋底快磨穿了。顾凌霄虽然给过一双，但对她这种全天候待命、搬运重物的苦力来说，一双鞋根本不够造。
“包背上。”顾凌霄突然开口。
蒋力立刻弯腰，单手将重达四十公斤的包甩上肩头。
顾凌霄的目光扫过那个玻璃柜，右手猛地一拍，三盒半子弹甩了过去。
“那双鞋，拿出来。”
老头手忙脚乱地开柜取鞋。
顾凌霄拎起鞋带，随手扔进蒋力怀里。
“两双，换着穿，别把脚废了。”
蒋力抱着鞋，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堵得发慌。她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行将眼底涌上的酸涩压下去。
她没说谢，只是把鞋死死按在胸口，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在这绝户的冰天雪地里，没人在乎一头拉磨的驴蹄子疼不疼，但他顾凌霄在乎。
两人转身之际，顾凌霄的视线在商铺最深处的阴影里停住。
一个纯黑色的手提箱孤零零地摆在地上，上面悬浮着一行淡蓝色光字：【载具维修工具包·高级】。
没有标价，后面只跟着一行红字：【需提供特殊物品兑换】。
顾凌霄瞳孔微缩，将这个信息死死记在脑子里，推门走进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