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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战斧柄戳了一下脚边的木板。
斧柄直接穿透了。
木板已经朽到了极限，承重能力接近于零。他们之所以没掉下去，是因为走的路线恰好踩在了木板下方的横梁上。
“脚下全是空的。”顾凌霄低声说。“踩横梁，别踩板——”
话没说完。
顾清舞脚下的木板炸裂了。
不是她踩的。是下方有东西向上撞击。
一个黑色的影子从碎裂的地板缝隙里蹿出来，速度快到手电筒只捕捉到一道残影。顾凌霄侧身闪避的同时战斧横扫，斧刃切中了那个影子的尾部——毛。
是狗。
系统面板弹出。
【变异丧尸犬】
【等级：10】
【生命值：800】
然后地板塌了。
不是局部。是连锁反应。第一块碎裂带动了第二块，多米诺骨牌一样蔓延，顾凌霄脚下的横梁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加上冲击力，发出一声脆响后断成两截。
他和碎木板一起坠落。
下层。
黑。
彻底的黑。
荧绿色的发光菌没有长到这一层。手电筒在坠落过程中脱手，摔在地上后闪了两下，灭了。
顾凌霄背部撞在地面上。疼。但170体质让他在零点三秒内翻身站起。
周围全是声音。
爪子刮地面的声音。低沉的呼噜声。牙齿碰撞的咔哒声。
不止一只。
很多只。
“薇薇。”他按通讯器。
“收到——你掉下去了？！信号源——下层有——”沈薇薇的声音在颤抖。“十二个红色信号！全在你周围！”
十二只丧尸犬。
没有光。
顾凌霄闭上了眼睛。
没有意义的器官，关掉就好。
基础感知5级。肢解几率25%。170体质带来的听觉精度——在绝对黑暗中，他能分辨出每一只犬的呼吸频率、爪子落地的位置、肌肉收缩前那一瞬间的细微骨骼摩擦声。
第一只从左前方扑来。距离三米。起跳角度偏低，目标是他的大腿。
战斧竖劈。
颅骨碎裂。经验+200。
斧刃还没拔出尸体，第二只和第三只同时从右侧包抄。一高一低。
他往前跨了一步——踩在第一只犬的尸体上获得支撑点——战斧横扫，弧线从低到高，斧刃在黑暗中划出一条看不见的死亡线。
两声闷响。两具尸体撞在墙上滑落。
第四只从正后方。
他没转身。左手从腰后拔出犬齿匕首，反手向后刺。刀刃从下颌贯穿颅顶。
撕裂特效触发。
第五只、第六只、第七只——
它们不再单独进攻。三只同时从三个方向扑来。
顾凌霄蹲下。三只犬的身体在他头顶交叉撞在一起。他站起来的同时战斧上挑，从下往上切开了中间那只的腹腔，犬齿匕首同时刺入左边那只的眼窝。
右边那只落地后立刻调头咬向他的小腿。
他的脚踩在它的后颈上。170体质的力量把它的脊椎踩断了。
八只。
四秒。
剩下四只退到了角落。它们的呼吸频率变了——从攻击前的急促变成了恐惧的急促。
丧尸犬没有恐惧。
但本能告诉它们——面前这个东西，比它们更像野兽。
顾凌霄走过去。
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出沉闷的回响。
在绝对的黑暗中，他不需要看见任何东西。
四声骨裂。
四具尸体。
【击杀变异丧尸犬×12！经验+2400！】
他站在尸体中间喘了一口气，然后从储物空间里摸出备用手电筒。
光柱打开。
他所在的下层是一个天然溶洞，被改造成了储藏室。三面石壁上堆着——
白色的结晶块。
成堆的。成吨的。
像盐，但不是盐。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针状的晶体结构。
系统识别弹出。
【硝酸盐矿×???（数量超出单次识别上限）】
他愣了半秒。
然后笑了。
头顶传来顾清舞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死没死？！”
“没死。”他仰头朝着破洞喊。“扔绳子。顺便叫七姐准备大锅。”
“锅？”
“今晚加菜。”
---
三个小时后。
霸王战车的车顶多了六个方方正正的黑色土块。
农场方块。腐肉、硝酸盐、黏土、木头压制而成。血月藤王的能量场笼罩着它们，表面隐约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顾知味蹲在土块前面，围裙都没脱，手里攥着种子，一颗一颗地往土里按。
番茄。黄瓜。辣椒。南瓜。土豆。玉米。
六块地，六种菜。
她站起来的时候，夕阳正好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橘红色的光落在车顶的小菜园上。
顾灵儿趴在天窗边往上看，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们有菜园了！”
顾凌霄靠在车顶的护栏上，手里端着顾知味刚盛的变异番茄蛋花汤。
汤是鲜的。真正的鲜。不是罐头的化学调味，是新鲜蔬菜煮出来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鲜。
他喝了一口。
然后看向沈薇薇递过来的雷达截图。
“这是什么？”
截图上，地下农场的更深处——大约地下八十米的位置——有一个信号源。
不是红色。不是绿色。
是金色。
沈薇薇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之前的雷达参数扫不到那个深度。是你在下面打架的时候震动激活了什么东西，信号才冒出来的。”
金色信号。
顾凌霄放下汤碗。
那个防空洞下面，还有第三层。
顾凌霄盯着那张雷达截图看了十秒。
金色。
从进入公路求生到现在，雷达上出现过灰色、红色、绿色。金色是第一次。
“信号稳定吗？”
“稳定。”沈薇薇调出实时画面，“从你在下面打完丧尸犬到现在，一直亮着，没闪过。”
她的手指往信号源周围划了一圈。
“但这六个不稳定。”
六个深红色光点，围绕金色信号源排列，忽明忽灭，像六颗快要烧尽的炭。
“深红。”顾凌霄说。
“信号强度是变异丧尸犬的四倍以上。”沈薇薇咽了口唾沫，“等级……我算不出来。雷达的参数模型里没有对应的换算公式。”
四倍以上。
变异丧尸犬等级10，四倍信号强度——保守估计12到15之间。
六只。
顾凌霄放下截图，走到后舱。
锻造炉还在烧。苏婉清站在炉前，铁钳夹着铜块往坩埚里送，汗珠从下颌滑落，丝质睡衣的领口被蒸汽浸透，贴在锁骨上。
他没看她。
他看的是储物空间里的管状炸弹。
两枚。之前用《炸药库》2级解锁的配方搓出来的，一直没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