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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房车在黑色的柏油公路上平稳推进。
反重力悬浮底盘开启后，车厢内连一丝颠簸都感觉不到。
一楼大厅，温度死死锁定在最宜人的二十二度。顾凌霄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
“哥哥，这频道里的人好吵哦，全在哭爹喊娘。”
顾灵儿像个没骨头的树袋熊，整个人挂在顾凌霄的右胳膊上。她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白色男士衬衫，下摆勉强遮住大腿根，两只白嫩的小脚丫在半空中晃荡。
这小丫头一边把剥好的无籽葡萄塞进顾凌霄嘴里，一边凑到光幕前。
光幕上，区域频道的字幕刷得飞快。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被五只铁刺丧尸堵在废车里了，车门快被撕开了！”
“求换两口干净水！我拿半箱9毫米子弹换！渴得实在受不了了，喉咙都破了。”
“外面的虫潮蔓延过来了，K区全完了！大家千万别往东边跑！”
顾凌霄咀嚼着甘甜的葡萄，手掌习惯性地揉了揉顾灵儿的双马尾。他压根懒得管这些人死活。在这废土公路上，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真理。
副控台前，顾雅言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大屏幕上的雷达地图迅速切换，一个闪烁的绿色光点被单独放大。
“凌霄，那个叫冰霜女王的女人，位置变了。”
顾雅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十分钟前她还在K-217监狱西侧，现在信号源正在高速移动，一路往北逃，最终停在了距离我们六十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加油站。”
大屏幕切出加油站的三维构造。外围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那群变异虫潮死咬着她没放，把加油站围得水泄不通。刚才发悬赏的时候还挺嚣张，现在估计底盘装甲已经被啃透了。”顾雅言语气平淡。
刚才还想拉散人玩家去当炮灰的女王，现在成了雷达上苟延残喘的绿头苍蝇。
“表弟，这女人手里不是捏着两张稀有图纸和五百块锻钢吗？”顾冷霜套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从二楼走下来。
她抽出挂在腰间的合金战斧比划了两下，马甲线在灯光下极其惹眼。“六十公里，咱们一脚油门过去十分钟的事。顺手把她收割了，正好拿那些虫子练练手。昨晚刚升了170点体质，我骨头正痒呢。”
顾凌霄摆了摆手：“急什么。没看她现在求生欲爆棚吗？这种人，不压到最后一秒，她是不会把真正的底牌吐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顾冷霜收起战斧。
“婉清，取消反重力超速模式。”顾凌霄对着主驾驶下令，“把巡航速度降到六十码，就按正常的旅游速度开过去。咱们今天不赶路，纯当看猴戏。”
“明白，老公。”苏婉清坐在驾驶位上，头也没回，伸手将推杆往后拉了一格。引擎的狂暴轰鸣声立刻柔和下来。
厨房的推拉门被人拉开。
浓郁的烘焙香气混着纯正的咖啡香味飘进大厅。
“凌霄，早餐做好了。”
顾诗瑶端着一个巨大的银色托盘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居家裙，胸前伟岸的弧度随着走动微微颤抖。
托盘上摆满了刚出炉的蓝莓派、烤得金黄的玉米面包，还有两壶香气四溢的现磨咖啡。旁边甚至还放着一叠煎得滋滋冒油的牛排。这都是《家庭烹饪周刊》解锁的高级食谱。
顾诗瑶把餐点一样样摆在大理石吧台上，顺手拿起纸巾，细心地擦掉顾凌霄下巴上的一滴果汁。
这时候，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搭在了顾凌霄的肩膀上。
苏婉柔走到沙发后头，她换了一身宽松的真丝睡裙，身上那股子熟透了的女人味挡都挡不住。她稍稍俯下身，力道适中地揉捏着顾凌霄的颈窝。
“婉柔，昨晚没休息好？”顾凌霄享受着按摩。
“吃了你给的果子，现在精神好得很。”苏婉柔咬着下唇，脸颊微红。
顾灵儿见状，立刻丢掉手里的葡萄皮，顺着顾凌霄的胳膊爬进他怀里，小手不安分地往衣服里钻。
“哥哥，灵儿也要吃蓝莓派，你喂我。”
房车内，食物香气扑鼻，美人环绕，恒温系统吹着微风。这场景简直比旧时代那些顶级富豪的休假还要奢靡。
而光幕上的区域频道里，惨叫声还在继续。
那个代号“冰霜女王”的女人，语气已经卑微到了极点。
“有没有人……只要火力能压制一分钟，我把家底全给他！再不来底盘就被咬穿了！”
顾凌霄端起顾诗瑶倒好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看着频道里这副惨状，他嘴角扯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雅言。”顾凌霄开口。
“嗯？”顾雅言转过头。
“拿全息摄像头，拍个照。”顾凌霄指了指摆满大理石吧台的美食，“给频道里那些苦苦挣扎的兄弟们，发点正能量。”
顾雅言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招简直杀人诛心。
她按下手腕上的微型终端。
咔嚓。
一张极度高清的照片生成。照片里，阳光透过特种防弹玻璃，洒在烤得外酥里嫩的蓝莓派和七分熟的牛排上。背景里，隐约还能看到苏婉柔穿着真丝睡裙曼妙的身段，以及顾灵儿白嫩的脚丫。
顾凌霄直接点开区域频道的聊天框。
将照片拖进去，附加了一句话。
“早安，废土。刚出炉的蓝莓派配手冲咖啡，味道还行。”
发送。
这张带着浓浓烟火气和极度奢靡感的照片，就这么砸进了那个充满血肉横飞和绝望哀嚎的公共频道里。
仅仅沉默了三秒钟。
原本全是求救信息的公屏，直接炸膛了。
“卧槽？！我眼瞎了吗？蓝莓派？牛排？还有咖啡？！”
“这特么是在哪个五星级酒店拍的图？废土世界哪来的这种东西！”
“假的！肯定是灾变前存的网图！老子现在连一口发霉的硬面包都吃不上，他怎么可能在吃现烤的牛排！”
“看看那桌子后面的腿！真丝睡衣？这车里还有女人？还不止一个？”
“大佬！神仙！求求你给我半块面包吧！我拿我的命给你当狗！”
无数人的心理防线被这一张照片彻底击溃。
在他们为了半瓶浑浊的泥水自相残杀的时候，竟然有人在移动堡垒里吃着现烤西餐，还有顶级美女作伴。
这种云泥之别的落差感，比直接拿枪指着他们的脑袋还要残忍。
刚才还在疯狂求救的冰霜女王，也看到了这张照片。她的头像立刻跳动起来，直接发来了私聊请求。
“不管你是谁，救我！只要你来，图纸、锻钢，全归你！甚至我也可以是你的！”
顾凌霄看都没看，直接把她的私聊框划掉。
他享受的，就是这种掌控一切的绝对高位视角。
“凌霄，有点新情况。”沈薇薇一直坐在雷达控制台前，这时候突然开口。
“怎么了？”
沈薇薇手指在屏幕上放大那个废弃加油站的画面：“雷达在加油站的地下室位置，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高频脉冲信号。这信号波段我查对过资料库。是旧时代军方的高级空投箱才有的加密频段。”
高级空投箱？
顾凌霄放下咖啡杯。这玩意儿可是真正的好东西。里面装的往往是高维材料或者是满级技能书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极品。
怪不得冰霜女王被虫潮追着跑，还非要扎进那个加油站。原来是看上了空投箱。
“距离还有多远？”顾凌霄问。
“巡航速度，还有三分钟抵达接触范围。”沈薇薇回答。
车外，引擎的声浪逐渐降低。前方的浓雾中，已经能隐约看到一个巨大加油站的轮廓。密密麻麻的虫子正在啃食几辆残破的越野车。
浴室方向的推拉门被推开。
一团夹杂着沐浴露香气的热气飘了出来。
顾清舞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走了出来。她浑身上下只裹着一条堪堪遮掩重点部位的白色浴巾，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水珠顺着修长的大腿往下淌。
“表弟。”
顾清舞赤着脚走过来，直接俯下身子，胸前的饱满紧紧贴在顾凌霄的手臂上。她凑到顾凌霄耳边，声音极其魅惑。
“房车开到那个加油站了。在车里窝了一早上，下去活动活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