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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内，红光频闪，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三万米高空。
全息投影屏幕上，那个代表第七能量节点的红色光标，像一颗嘲讽的痣，孤零零地悬浮在坐标轴的最顶端。
死寂。
连最细微的呼吸声都被吞噬。
沈薇薇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出残影，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让她脸色比纸还白：“三万米，对流层顶端……那是‘监视者’号母舰的核心腹地。高频能量偏导护盾，纳米级自动防御机群……老公，我们的生还率……是零。”
“砰！”
顾清舞一掌拍在桌上，战术匕首随之震颤，她咬着银牙道：“这太疯了！下面还有五个地面节点，我们应该先稳一手，把地面的能量网络全部激活，拿到完整的‘神之坟墓’控制权，最后再集结全部力量，跟天上那个铁王八算总账！”
苏婉清和顾诗瑶没说话，但紧紧攥着顾凌霄衣角、微微发白的指节，已经暴露了她们内心的恐惧。
降维打击。
地上的猛虎，要怎么去咬天上的苍鹰？
顾凌霄靠在指挥官座椅上，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金属扶手。
哒。哒。哒。
沉稳的节拍，像定海神针，无形中安抚着躁动的空气。
他视线扫过屏幕上那五个散落的红点，随即，缓缓摇头。
“不。”
顾凌霄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冷硬且决绝：
“就从它开始。”
“凌霄！”顾清舞急了。
“它悬在头顶，就是悬在我脖子上的一把刀。”顾凌霄站起身，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屏幕的寒光，“我不喜欢仰着头看人，更不喜欢有人在天上盯着我。”
“既然它挡了路，那就直接把它……扯下来。”
他猛地转头，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锁定在蓝博士和角落里的夏娃身上。
“我需要一艘载具。”顾凌霄开门见山，“能把我送到三万米高空，能硬抗轨道炮，能把我完完整整塞进母舰肚子里的载具。”
蓝博士听完，非但没怕，那双漂亮的眼睛“噌”一下就亮了，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把扯下白大褂，疯了般冲到主控制台前：
“反重力模块！用‘幽灵’机甲的反重力模块！再用我们刚激活的‘前文明’能源节点桥接，动力绝对够！”
“但材料强度不够！”蓝博士双眼通红，语速快得像在唱rap，“高空摩擦和能量护盾会把现在的装甲撕成纸片！我需要更顶级的记忆合金和耐热涂层，越多越好！”
“这就够了？”顾凌霄反问。
“天真。”夏娃冷笑着从角落里走出，“‘监视者’号用的是量子级扫描，你们这边火控系统还没预热，母舰上的歼星炮就能把这片废墟连同你们，一起蒸发成一团基本粒子。”
顾凌霄盯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没说话。
“说方案。”
夏娃被那股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盯得心头一颤，强装镇定道：“‘规则扰动’。我可以提供一种欺骗识别的底层算法，让母舰雷达把你们判定为一团‘无害的宇宙射线’。”
她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但驱动这种算法，需要……你刚刚掌握的那种力量。”
真言之力。
“成交。”顾凌霄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他转身大步走向车厢外，一道命令甩在身后。
“清空K-398地下核心防空广场。启动最高级别战争生产状态。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头……能咬碎母舰的钢铁巨兽！”
……
十分钟后，地下核心防空广场。
数百米宽的平地被彻底清空，霸王战车如蛰伏的巨象，停在正中央。
顾凌霄站在广场边缘，意念一动。
轰隆隆——！
凭空出现的物资，如山洪、如海啸，疯狂砸落！
小山一样高的【锻钢】！
码放得像阅兵方阵的【记忆合金】！
散发着幽光的【高频神经索】！
数以万计的【机器人零件】和【电子零件】！
【无限物资】的恐怖底蕴，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预算上限，没有材料短缺。
就一个字：造！往死里造！
在如山似海的顶级资源和顾凌霄Lv.10【生产特化】的加成下，整个广场瞬间化作了一座属于暴力的超级重工基地。
电焊强光撕裂黑暗，金属切割的尖啸响彻不息。
顾雅言戴着金丝眼镜，指尖在战术平板上翻飞，处理着以TB为单位的结构参数；顾冷霜则穿着传说级动力装甲，化身最精准的重型起重机，将数十吨重的装甲板严丝合缝地扣进卡槽。
沈薇薇和蒋力灵活地穿梭其中，连接着那些比蛛网还复杂的神经索线路。
蓝博士三天三夜没合眼，全靠抗生素和强健宝硬顶，死死盯着一行行代码写入。
至于顾凌霄，他亲自握着高温喷枪，将从“贪婪之匣”中榨出的一丝【真言】之力，野蛮地、粗暴地，强行刻录在战车的底层引擎板上。
每刻下一笔，夏娃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她站在不远处，死死盯着顾凌霄的动作，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太快了……太不讲道理了！
这种本该需要数百年冥想才能触碰的“规则”之力，在这个男人手里，竟然跟组装一把手枪一样简单直接！
顾凌霄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头也没抬，只是反手将一块记忆金属砸进卡槽。
“收起你的小心思。下次再敢多看，我挖了你的眼珠。”
声音不大，却让夏娃如坠冰窟，瞬间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
第七十二小时，凌晨。
当最后一道火花熄灭，整个地下广场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退到后方，仰望着场地中央的那个……怪物。
它已经不能再被称为“战车”。
原本方正厚重的车身，被流线型的记忆合金重新包裹，通体呈现出吞噬光线的暗金色。车身两侧，是巨大的可折叠反重力翼，翼缘闪烁着幽蓝能量。
车顶的双联装机炮被拆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尊被蓝博士极限压缩的【高能粒子定向发射器】！
车尾延伸出六个巨大的六边形推进器阵列，内部燃烧的不再是燃油，而是由“前文明”能量节点和“真言”之力构成的混合反应炉！
狂暴。厚重。致命。
这是一头真正意义上的陆空两栖突击堡垒！
顾凌霄仰头看着自己一手砸出来的杰作，沉寂的血液，开始隐隐加速。
“登车。”
他大步走上舷梯。顾冷霜、顾清舞、蒋力、蓝博士紧随其后，夏娃也被拖了上来。
车门锁死。
指挥中心内，顾凌霄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指按下了控制台中央的猩红按钮。
嗡——！
战车底部的主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长啸，六组推进器喷出实质化的蓝色火舌，反重力翼骤然展开！
庞大的钢铁巨兽，缓缓离地，悬停在半空。
顾凌霄眯起眼睛。
自从改造完成，他脑海中的感知网里，就一直盘踞着一股极度微弱的窥探感。
很高，很远。
像有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隔着三万米，同时注视着他和地心深处的那个“神”。
第三方？
顾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管你是什么东西，打碎了，就知道了。
“主引擎推力全开。”他下达最终指令。
“目标，三万米高空。升空！”
“咔哒。”沈薇薇一脚油门踩到底，拉下了推进杆。
轰！！！
战车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撕裂地下出口，瞬间冲入苍穹！
就在穿破辐射云层的刹那，雷达屏幕爆出一团刺目的红色乱码，所有人的通讯器被强行掐断！
一阵尖锐的静电噪音后。
一个清脆悦耳，却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陌生女声，直接切入了战车的内部广播：
“侦测到未授权飞行物。”
“地面上的蝼蚁……”
女声里是那种不加掩饰的，碾死蝼蚁般的冰冷和杀意：
“是谁……允许你们，仰望星空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霸王号车顶上方的三万米处，黑夜中，数十道毁天灭地的红色轨道激光网，轰然亮起，精准无误地锁定了正笔直冲天而起的顾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