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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璃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脸上浮起一层窘迫：“不怕你笑话，其实方才那些贵雌，都是我一并请过来讨教经验的。”
慕珺瑶目露意外，打量一番后语气真诚：“夫人容貌清丽，性子又柔和，这般模样本就十分讨喜，何须再学别的法子？”
雅璃却缓缓摇头，眼底漫开一层落寞，唇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但这根本远远不够。”
“鲛皇陛下的心就像榴莲，光是夫人我都排到了第七位，他每一处心尖，都早早站满了各式雌性。”
“可你不一样！自从你来鲛宫那日起，我便留意到了，陛下望向你的眼神，和看待旁的雌性全然不同。听闻这段时间，凯汐殿下对你也极为宠爱，我实在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雅璃面色真挚：“我知道你对陛下没有其他心思，只要你肯教我，无论是珠宝、晶矿，或是其他什么我有的东西，我都可以双手奉上，当作酬谢。”
慕珺瑶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珍宝就不必了，这又没什么秘籍。”
“说直白些，不过是有的兽人心思本贱。你越是冷淡疏离，不把他放在心上，他反而会忍不住时刻惦记你。”
“这话当真？”雅璃双眸睁大，满脸都是被颠覆了三观的错愕，“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应该对他温柔小意，事事依从嘛。”
“你说的自然也不假，不过一个猴一个拴法，这招对付浪子就不太管用了。”
慕珺瑶微微倾身：“只不过其中的尺度需要拿捏好，也不能一味冷脸……”
雅璃听得格外认真，仔仔细细记着“训狗笔记”，生怕漏掉半句关键说辞。
等慕珺瑶话音停住，她连忙摘下腕上一只缀满海宝的镯子，不由分说地推到慕珺瑶手腕边，轻轻套了上去。
“今日实在多谢你的点拨，这点首饰权当我聊表心意。等我回去试着照你说的方法行事，若是能有成效，日后我一定携重礼再来答谢你。”
慕珺瑶低头看了眼腕间流光四溢的宝镯，没有再推辞，开口问出了心中疑惑。
“如今你已经身居夫人之位，腹中又怀有鲛皇的血脉，权力和子嗣你全都握在手中，何必执着于抓住他那颗飘忽不定的心？”
雅璃轻轻摇头，眸中浮起了一层回忆，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裙摆。
“我知晓陛下天性多情，身边从不缺讨好他的雌性，可他于我而言，终究是不一样的。当年我……总之我此生的心愿，便是能长久陪在他身侧。”
慕珺瑶静静望着她眼底的偏执，心中反倒暗自生出了几分警惕。
表面听起来，雅璃只是在渴求一点帝王温情。
可深宫之中人人各怀算计，她在自己这个不甚熟悉的人面前，这番说辞究竟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还是另一场精心策划的伪装？况且她这次不合时宜的怀崽……
短暂沉默了片刻，慕珺瑶抬眼直视着她：“其实我刚才告诉你的方法，也不是万全之策。你心中真正想要的，究竟是鲛皇那颗难以安定的心，还是他这个人？”
雅璃浑身一僵，半晌才哑声回话：“鲛皇陛下的心，我不敢奢求独占，若是能长久留住他的人，我就已经知足了。”
“那好。”慕珺瑶淡淡颔首，语气平静地抛出了办法。
“若是只要求留住他这个人，那就简单多了，投其所好就可以，只是不知你能不能接受。”
雅璃立刻坐直身子，眼中泛起光亮：“无论是什么法子，我都愿意尝试。”
“鲛皇最偏爱容貌出众的美人，要是想让他保持新鲜感，夫人不妨常在自己殿中举办宴会，广邀海族有这个意愿，样貌出挑的贵雌前来相聚。”
这事要是能成，不仅鲛皇会经常过来，暗中针对鲛族的幕后黑手，说不定也会忍不住现身。
雅璃听完整个人怔住，低头反复琢磨这番话，半晌才缓缓应声：“我会好好斟酌你的建议。”
慕珺瑶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多做停留，和她简单道别后，便转身返回了云汐殿。
她本以为雅璃只是顺口听听，她也只是随口一说。
万万没想到第二日清晨，便有侍从捧着烫金的鲛纹请柬登门，递到了她手中。
请帖上写明了，雅璃夫人今晚要在自己的殿中设宴，倒没特意标明邀请雌性，只说广邀海族的年轻贵族赴会。
慕珺瑶轻笑一声：“这位雅璃夫人的行事效率，可真是惊人啊～不过她对鲛皇的感情，看起来似乎并不像真的爱慕呢。”
她收好了请柬，本来毒素样本也研究的差不多了，索性闲来无事，慕珺瑶还是决定晚上亲自赴约去看看热闹。
——
宴会殿内宽敞华丽，海域里的年轻贵族们齐聚一堂，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闲谈。
慕珺瑶早早抵达殿中，对人倒是无感，反而一眼盯上了香槟塔旁的小点心。
“系统，这些吃的没问题吧？”
【叮——系统扫描中……这些食材都很安全，请宿主放心食用。】
慕珺瑶满意的点点头，叉起一块抹茶味的糕点放进口中，嚼嚼嚼～
有名之前没见过她的贵雌，看慕珺瑶这随性的动作，下意识想要低声嘲讽，却被身旁同伴一把扯住了袖子。
“你可千万别惹她，那位外族雌性就是个粗鲁的疯子！她想打谁就打谁，凯汐和陛下又都纵着她……”
几名海族贵雌听了她的一众恶行，赶紧悻悻地闭紧嘴巴，不敢再多说半句。
慕珺瑶挑了挑眉，全然不在意自己在外界流传蛮横霸道的名声，反倒乐得清静，径直往下一桌巧克力点心走去。
偌大的殿内，各处都有雌性们结伴说笑，唯独她身边一大片区域空荡不已，没有任何人主动上前搭话，硬生生留出了一圈真空地带。
门口处，被自家亲姐拉着来参加宴会的金发少年，一进来便看见了慕珺瑶，眼底瞬间亮起光芒。
“姐姐，那个独自坐一桌的雌性是谁，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