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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其实你是在报恩
矢野宽治十分惊讶，没有想到山上彻夜会放过他，他可是要用闪电偷袭山上彻夜的啊。
结果出人预料，山上彻夜没杀他也就罢了，甚至业务丶教主职位都给他留着？
不是在做梦吧？临死前的幻想？
山上彻夜似乎知道矢野宽治的诧异，扩音符咒的力量已经消逝完，不需要担心教众听见，慢步接近矢野宽治。
「教主，我始终记得，你对哥哥的恩德，是你治好哥哥的眼睛，让我们得以加入共修会，让我们接触到隐匿贤者。」
「我曾经想过，要不要劝说教主你看看底层教众，但当我带着吉光太太找上你的时候，你的态度令我明白，那样是不行的。」
「所以很抱歉，我本意上不想和您争夺权力，但若想要改变共修会，就只能如此，今后，能请你安安心心做一位名誉教主吗？」
山上彻夜的话很直白，打算架空矢野宽治所有权力，让矢野宽治专心为贵人服务，测运占下收费维持生活，但不能再干涉共修会的方方面面，尤其是信徒捐助善款方面。
矢野宽治还能说什么？现在共修会大势在山上彻夜手里攥着，他这时候不同意，随时可以被削掉教主的位置，彻底失去名义。
现在人没事，还能接着收权贵的钱保持奢华生活，更能保留教主的名义，方便未来私下培养非凡者反扑山上彻夜，不答应的就是傻子：「我接受。」
「不过————」矢野宽治心有不甘：「能告诉我，你真的，接到隐匿贤者的神启？」
山上彻夜愣了愣，在山上彻夜的认知中，矢野宽治身为隐匿贤者的前使者，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想不明白，乾脆以点头作答。
「这样————唉。」矢野宽治幽幽叹息，他创办共修会，带着信徒们日日祈祷，都没能再度得到隐匿贤者的回应，山上彻夜这小子不知走什么狗屎运，又被隐匿贤者看中。
真是造化弄人，矢野宽治此刻的心情很是难受，隐匿贤者贵为神明，不好用移情别恋这种词汇，至少像高中读书时期，只敢远远眺望的高岭之花，邀请他同桌加入学习小组而没邀请他一般酸涩。
凭什么呢？矢野宽治自认冒着被米鹰发现抓去当实验品的风险，在认真经营共修会，这样都不能获取隐匿贤者的青睐？比不过山上彻夜这小年轻？
「唉。」再度叹息的矢野宽治，深深注视着山上彻夜：「你很快就会后悔的，恩将仇报的山上君。」
「共修会的运转需要金钱，不管是对外慈善，还是寻找租赁新的聚会场所，按照你的做法，共修会的运转，迟早要出问题。」
「！」山上彻夜神情一僵，不复先前的坚定，是啊，说一千道一万，也无法改变他恩将仇报丶夺权篡位的事实。
哪怕出发点再好，也不能无视矢野宽治对山上一家的恩情，哥哥的眼睛，他们一家得以入会，得以信仰隐匿贤者，哪一桩不是矢野宽治的恩情？
山上彻夜知道，自己是在做不会后悔的正确之事」，但仍旧良心难安。
如果他自私一些，大可以用帮助他人」来宽慰自己，可惜他不是，矢野宽治的这句恩将仇报」好似快刀，扎穿山上彻夜的心房，令他格外愧疚。
若不是惦记这一份恩情，山上彻夜也不会留着对方做教主。
「嗯？」矢野宽治纳了闷，这小年轻怎么回事？没听懂他的暗示？
刚刚那番话，是矢野宽治在暗示山上彻夜，年轻人开口求助，矢野宽治顺势拿出十分之一权贵们的金钱，支援山上彻夜，这么一来，他这个名义教主，说不定还能再度接触到共修会的管理权力。
至于那句令山上彻夜纠葛的恩将仇报」，不过是随口一提，矢野宽治自个都不知晓，对山上彻夜伤害那么大。
没听懂的话，你脸色那么难看作甚？
山上彻夜真没听懂矢野宽治的暗示，他愧疚一小会，立马想起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说返还大部分教徒的家财，重新订制共修会管理方案，应对信徒们的问题等等。
好在这段时间，共修会的大多财报，山上彻夜都有经手，否则返还钱财这一步可不好走。
没时间和矢野宽治探讨这方面问题，山上彻夜只能简单的给出一句话：「我有办法。」
办法很简单，卖魔药配方就是。
山上彻夜相信，那么多权贵愿意花大价钱找矢野宽治占下未来运势，那么肯定愿意花更多的钱，来成为非凡者。
隐匿贤者」当初给他的启示，只包含着魔药配方，又没有说禁止扩散，吉光千子成为非凡者时，隐匿贤者也没有降下任何神谕，说明隐匿贤者真的不介意他扩散窥秘人配方。
当矢野宽治黯然走下宣讲台时，教众们已经开始欢呼，开始大唱赞歌，依旧是在赞美隐匿贤者，但后半句赞美教主」，已经自发改为赞美神使」。
其中自然包括最前排的权贵信徒，在发现吉光千子成为非凡者后，他们对占卜运势这种事情就不太看重，纷纷想要巴结山上彻夜，也跟着成为非凡者。
花大钱请非凡者帮自己占下，哪有自己成为非凡者来的爽？
山上夫人最是喜悦，在台下声嘶力竭的赞美小儿子，脸上欣喜若狂的笑意，竟跟过去的矢野夫人九成相似，区别只在于，山上夫人衣着简朴，矢野夫人珠光宝气。唯独山上洋一这位信徒，呆若木鸡，完全不明白，弟弟怎么摇身一变，成为神使。
山上彻夜心情不顺，但强撑着展开演说，说出自己的打算，譬如往后共修会资金完全公示；为人事丶财报丶慈善的成员开月薪；信徒互助减少对神迹的绝对依赖等。
又回答不少问题，拖到中午一点半，这次集会才算结束，矢野宽治和夫人满脸不爽的离开。心情不甚美丽的山上彻夜还没走下台，就被山上夫人和山上洋一左右包夹。
所问的皆是隐匿贤者神眷，山上彻夜好不容易应付完，根本来不及和吉光太太等人沟通共修会事务管理，就被今井浩司拦住。
「今井先生？」山上彻夜对贤者共修会确实上心，一千多名成员，愣是给他全部记下。
并且为不重蹈矢野宽治的覆辙，山上彻夜不能也不敢忽略任何一名信徒的恳求：「我记得今井先生，每月固定捐款五十万円，家里人并无病症，只是希望表达对隐匿贤者的虔诚。」
「但以后今井先生不必这样捐款了，以前的善款，我也会组织人手尽快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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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啊，今井浩司下意识露出笑容，继周防教授之后，终于又有一位好沟通的非凡者，他实在是被暴脾气的武田优奈整的有些ptsd：「不，这次找神使先生，另有要事。」
「我们是非对课的成员，主要职责是————综上，我们真的很需要神使先生这样的人才加入，共同维护好国民们的安全。」
原来是这样，山上彻夜意识到，矢野宽治早已被非对课盯上，不过非对课起码比那些权贵可信，赶忙提出自己的条件：「如果贵方能提供人手，帮助我们返还善款。」
「并且提供更大的集会地点，过冬的衣物，厨师与食材，以及些许药品与医疗服务，我愿意加入非对课，并且提供窥秘人魔药配方。」
今井浩司身上的手机仍旧保持通讯状态，手机另一端的岩崎秀明丶白马系长兴奋到抱在一起，终于，终于搞到窥秘人魔药配方，这回看大岛顺彦那个老狐狸，还敢不敢拿捏非对课！
天知道昨天，大岛顺彦表示不信失控的时候，他们心里有多么气愤。
见对方如此为教众考虑，今井浩司真心敬佩山上彻夜这样的人，想要帮帮他：「对了，刚刚见神使先生在台上和教主对话时，脸色有些难看，不知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
「叫我山上就好，今井先生既然不是教友，没必要使用这么客套的称呼。」山上彻夜被提及台上之事，想作轻松微笑状都笑不出：「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教主指责我行为不端，恩将仇报罢了。
「这，也是事实。」
看来山上彻夜很在意这件事，山上彻夜的表现连普通人都瞒不过去，更别说妄图瞒过今井浩司这位警官：「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或许能向上面申请，解决山上先生的心理问题。」
「？」
「实不相瞒，我们非对课，拥有专门针对心理丶情绪方面的非凡者。」
山上彻夜颇为心动，他现在情绪不太稳定，做什么都没动力，还是因为记着教众生活困难，才强撑着行动，如果可以，他很希望能解决心理问题。
恰好，魔药配方的交易也要去一趟非对课，两个理由叠加，山上彻夜和家人说一声，就跟着今井浩司离开，让其余留下试图套近乎的权贵丶信徒们很是失望。
周防观也是第一次来森JP塔，进来就能看到宽阔的镜面大堂，脚步声被温润的大理石地板吸附。掠过一片苔藓与金属构成的艺术墙，径直走向专属非对课的高速电梯。
刚刚周防观就在和藤森正野分享贤者共修会的内斗，没想到看热闹到最后，今井浩司还能帮他拉到一位病人」，真是意外之喜。
对于周防观而言，治疗非凡者，比治疗普通人更能消化心理医生魔药，乐得答应。
顺便让藤森正野回家陪伴家人，毕竟是一月一，新年头一天，周防观还不至于那么不近人情，自己则来非对课蹭顿豪华晚宴，很赚。
步入琥珀内色的高速电梯，周防观按下顶层64楼，顺便刷一下非对课发的顾问卡，电梯开始急速攀升。
普通人乘坐高速电梯，耳膜难免会受到压迫，可对于周防观而言，完全没有感觉，还能舒心欣赏六本木的街巷，以及远处富士山的山尖。
随着闸门滑开，眼前是一片挑高两层的办公区，巨大悬挂绿植从高空垂落，开放式工位延伸至落地窗，今井浩司早已在电梯口等候：「周防教授，给您添麻烦了。」
「需要先在您的办公室休息一会吗？」
是的，周防观在非对课还有间顾问办公室，可见非对课对他的重视：「不用，先看看你们说的那位山上君吧。」
「嗨，请跟我来。」
绕过两个走廊，来到门口标识4号的会客区，这里只有山上彻夜一人，正捧着咖啡不知思考着什么，听到脚步，山上彻夜放杯起身：「贵安，周防教授。」
无法关闭的窥秘之眼，立即在周防观身上看到灵性的光芒，这份光芒远超自身，但山上彻夜完全没注意到差距，似乎还觉得周防教授和自己处于同等层次。
根本没有察觉到心理暗示。
周防观点头致意，将右手拿着的青铜小锺放在桌上：「非对课应该和山上君说过我的能力吧？」
周防观不担心出现在窥秘人面前，他过往做过实验，偶尔会在矢野宽治前方路过，若是窥秘之眼能看到巨大灵魂丶甚至三分之一最初，那会比较麻烦。
好在实验结果喜人，窥秘之眼完全看不到周防观的巨大灵魂，更别说灵魂之上的最初，无论对周防观，还是对山上彻夜，都算好消息。
「嗨。」山上彻夜面对另一位非凡者，还是来治疗他心理的，显得有些紧张：「我听今井警官介绍过流程，鸣钟，话疗。」
带路的今井浩司微微颔首，就此离去，免得干扰。周防观也不客气，敲钟同时一发安抚，立即让山上彻夜愧疚远去，心绪平静：「我？好奇妙的平静感，烦恼，困扰，通通远去。」
「感觉，真好。谢谢周防教授。」
「不客气。」周防观没有落座，自己走到旁边的咖啡机旁，挑选起咖啡粉：「我也从今井警官那边，得知你一部分情况。」
「你很在意，恩将仇报这个词？」
即便今井浩司不说，周防观今日监控」矢野宽治丶山上彻夜时，也能观察出这一答案。
「————」沉默，山上彻夜沉默几秒，重重点头：「周防教授，你说，我做错了吗？夺走自己恩人丶哥哥恩人创办的共修会。」
周防观将选好的咖啡放入滤纸，添水，按下按钮：「旁人的评价，对山上君而言有意义吗？」
山上彻夜苦涩的扯扯嘴角，什么话都说不出，一个劲摇头，受他帮助的吉光母女，西野大叔们都在夸赞他，但他心里仍旧过不去这道槛。
「所以。」等待咖啡机工作期间，周防观转过身，双手抱臂，腰倚桌台：「我不是矢野宽治先生，没办法替他做出评价。」
「但是因你而受益的人，没有立场指责你今日的无奈。其中，也包括我。」
「？」山上彻夜迷茫的抬起头，不明白为何自己夺权，甚至能让周防观受益。
周防观当然不会明说，是因为山上彻夜扩大窥秘人队伍，另找理由：「很明显，未来的非凡事件会越来越多，不知何时，就会爆发新的非凡灾害。」
「共修会在矢野先生手里，别说保护我们这些大众，就连内部信徒可能都无法保护。」
「但是共修会在山上君你的手里，就不一样，你最有可能，带领共修会，保护大家，不远的未来，我同样是会受到你们保护的一员，长远来看，我亦是你今日夺权的受益者。」
山上彻夜夸张的张大嘴巴，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夺权竟然还有这么高大上的意义。
「更何况。」咖啡一点一点滴落，周防观笑着为山上彻夜开解：「其实你并非恩将仇报，而是在报恩。」
「是你出手，挽救了矢野先生最初的心血—一贤者共修会。若是没有山上君，按照贤者共修会既往模式，想必再发展下去，和外边的邪教，已然没有任何区别。」
「你已经成功挽救，即将沦为邪教的贤者共修会。」
山上彻夜怔怔不语，但周防观体内，心理医生魔药那悦耳的部分咔擦」声，足以说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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