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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旧日
熟悉的深红，从眼前视界收敛至消失，梅芙在内的新人们均意识到，新一周的塔罗会再度按时召开。
纵使玛格烈特很着急的想要询问历史之秘，梅芙也想要述说前两周的笛声，但她们再急，都不能越过正义女士，都必须安安稳稳，跟着正义女士优先问候愚者先生。
日常问候结束，玛格烈特，薇薇安，还有猜昆，都急不可耐望向左侧前排的罗塞尔。急切的小眼神，差点望穿灰雾。
一众新人当中，唯独梅芙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怎么夥伴们，今日如此躁动？
见新人们急成这样，罗塞尔也不好再吊他们胃口，刚准备说道说道，对面笑吟吟的正义女士，抢先关照起梅芙：「你们啊，星币皇后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
罗塞尔一想也是，慵懒的靠向青铜高背椅，用眼神示意学生尼古拉，尼古拉就先向梅芙讲解起地宫之行。
玛格烈特兴奋的在旁边时不时进行补充，两人配合，详略得当，逐渐让梅芙明白过来，原来她待在哈默尔恩这段时间，夥伴们居然经历着这么波澜壮阔的一场探险。
又是羡慕，又是感激，羡慕夥伴们的地宫之行，感激正义女士的关照，令被同事们不断排挤的梅芙，再度产生几分对塔罗会的归属。
梅芙很是感慨：「没想到，你们甚至能混进米鹰的团队，还见到诸神之战的影像，我所在的MI6都不知道————不，或许他们知道，只是没有告诉我。」
「没事，现在你不就知道了么！」玛格烈特安慰着梅芙，无视梅芙刚刚那句自曝家门的发言，毕竟大家早在梅芙首次参会时，就猜出梅芙是MI6一员。
见他们跟梅芙介绍完前情，罗塞尔先看向最好奇的玛格烈特：「星币九，你想问我们塔罗会和愚人节的矛盾源头对吧。」
「要说这件事，就需要先告诉你们一个小知识，非凡途径，又被誉为神之途径。」
「！」梅芙猛地抬颅，下巴翘的老高，可见其内心之震颤，神之途径？这是什么意思？她现在已经是水手途径的序列9，按照字面意思解读这条知识，岂不是越往上晋升，就越近神？
甚至走到途径顶端————最终，成神！
难怪会被誉为神之途径，意思是，就算凡人踏上这条路，亦有机会登神？梅芙越想越激动，手脚都有些不知怎么摆放。
玛格烈特等新人对视几眼，保持沉默，不住点头，这条知识他们当然知道，各自老师都已经教导过他们。
他们看出梅芙还不知晓，索性演演戏，再听一次，免得梅芙尴尬。
「神，神之途径？意思是————」梅芙果然没忍住，那可是神明啊！谁能无动于衷？
罗塞尔身边的威尔接过话茬：「每条途径，有且仅有一个序列零，也就该途径真神。」
原来是这样，非凡，成神，梅芙心里持续来回浮现两个单词，轮回交替，不曾止息，空激动十余秒，又很快松懈下来。
说是那么说，但神之途径走起来，肯定无比困难，梅芙用脚趾头来思考，都知道凡人成神，难如登天，若没有大机缘丶大毅力，几乎不可能成功。
众所周知，人类的细胞分裂次数上限，为50—70次，因此可推测人类理论寿命为120—140岁。理论上人能活这么久，可现实当中，又见过几个人能活到120岁？
神之途径也是一样，理论可行，能成神的又有几个？
更何况根据命运之轮先生的教导，每条途径的真神唯一，比人类活到120岁更难，因为势必存在竞争对手，让梅芙忽然有些意兴阑珊，很快又振作起来，就算
不能登神，她至少也可以成为高序列的近神存在！
「至于你们关心的愚人节和天尊。」讲到这，罗塞尔转头看向上首的愚者先生，面带请示，仿若在问，这么敏感的话题，不如您来？
上首的周防观，悠然靠背，姿态十分洒脱：「我比较喜欢等价交换，如果是很简单的小常识，不介意免费教导给新人们。」
「但这件事，涉及到的层次太高，哪怕站在我的角度，已经不能算简单常识，如果要我来讲，基于等价交换原则，会给新人们增加太多的负担。」
猜昆松一口气，愚者先生通情达理，令人安心；薇薇安同样理解愚者的意思，心里甚是赞美，愚者先生，真是非常仁慈的一位神明呢，难怪正义女士如此信仰祂。
玛格烈特有些庆幸，还好罗塞尔前辈答应讲述，否则要帮愚者先生做多少危险委托才能换取隐秘情报啊？尼古拉反覆品味等价交换四字，莫非愚者先生的途径，也有炼金术的相关能力？
「啊？」罗塞尔很大叔的，翘起二郎腿，且很自然的把手搭在翘腿膝盖上：「对噢，我怎么就忘记这一点，当时以等价交换为藉口，不就省事了吗？」
玛格烈特，猜昆，哪怕温柔如薇薇安，也不禁朝罗塞尔投去视线，又转而将目中集中在尼古拉身上。
没有明说，但尼古拉很明白大家的意思。
——」被夥伴们的目光集火，尼古拉坐如针扎，很是别扭，自家老师还真是油滑大叔，就这么喜欢偷懒吗？之前还挺愧疚，因为老师送了圣杯国王回家，没机会给老师打听伊拉肯那边的洗脚会所，现在看来，不打听是对的：「咳咳，老师？」
「「皇帝」先生，你答应过我们的。」玛格烈特跟在尼古拉后边，追加一句，前辈，你也不想在愚者先生面前公然毁约吧？
「那，我冒昧一谈。」罗塞尔口头这么表达，面上却嘻嘻哈哈，看不出拘谨，瞬间爆出一记猛料：「真神之上，序列之上，其实还有旧日。」
旧日？！这回，玛格烈特等人也集体坐不住，各个学起梅芙高抬脑袋，老师们可没有教导过这份隐秘知识！
难怪愚者先生都说此事涉及层次过高，真神之上的存在，旧日，这何止是高？在以为真神就是途径尽头的新人们看来，这都到顶了吧？
罗塞尔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盈敲击着膝盖：「既然提及旧日，就不得不提相邻途径，在22条神之途径里，几乎所有途径都拥有相邻途径。」
「通常意义下，如果A和B为相邻途径，那么A途径非凡者在序列5层次消化完
魔药，则可以安全转换到B途径的序列4，因为序列4是区分人与半神的关键节点，当然，少数途径要到更高序列才能互换。倘若非凡者跳转到不相邻的C途径，大概率会产生魔药特性冲突，直接死亡，小概率丢失自我，不可逆的发疯，基本不存在生还可能。」
梅芙如饥似渴的记住这些知识，加入塔罗会真是太对了，全都是不列颠MI6无法搞到的隐秘知识！出于个人的好奇，虽然暂时没有跳转途径的想法，但梅芙还是举手：「请，请问「皇帝」先生，水手途径，有哪些相邻途径？」
玛格烈特等人没听过旧日，但也听过自家老师教导的相邻途径，固然不知道所有途径的相邻关系，但至少清楚他们自身的相邻途径，表现得不如梅芙激动。
所以梅芙提问时，他们都在趁机思考，相邻途径，和旧日有什么关系？为何罗塞尔前辈说，讲旧日之前必须先讲相邻途径这个知识点？思维较为灵活的尼古拉丶玛格烈特两人同时惊异的瞳孔扩大，难道————！
「水手途径嘛？和歌颂者，秘祈人，阅读者，敲钟人互为相邻途径。」罗塞尔抬眸，瞥到学生尼古拉丶玛格烈特惊异的模样：「看来你们有些人也猜出来了。」
「单条途径的顶点为真神，有相邻关系的数条途径，其顶点即为旧日。」
尼古拉紧抿着唇，玛格烈特兴奋的握起右拳，薇薇安和猜昆眼神抽动。梅芙则是惊讶于旧日的难度，一条神之途径走到底，难度等同凡人登天，那多条途径
都走到顶点，又该有多么不易？
梅芙连水手途径的真神都不敢想，更何况足足五条途径顶点的旧日？
或许是谈及这等序列之上的隐秘，很有意思，一向显得有些傲气的月亮先生，这时候也坐不住：「皇帝」先生刚刚说的那五条途径，其实就是旧日上帝的非凡途径。」
「和愚者先生所在途径的旧日—天尊，彼此对立。」
「上帝？上帝！」梅芙，不，不止梅芙，除了猜昆，其余从小就在欧罗巴成长的新人们，俱是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上帝，他们从小就去教堂做礼拜丶向上帝祈祷，结果上帝居然是五条途径顶点的旧日？！
「可，可是？」尼古拉都有些无法接受：「既然，既然上帝是旧日，为何，为何梵蒂冈那边，没有任何非凡者？」
世界各国的态度转变，逐渐不再联手遮掩非凡存在后，梵蒂冈的日子可谓一日差过一日。
在这个非凡逐渐踊跃的年代，一直宣传主的教堂，居然展现不出半点神异，这谁还能信得过？信众们要么看到极光会的神迹，要么看到永恒烈阳教会的圣
光丶倾听歌颂者的圣歌，谁还信上帝啊？
从而导致基督的信仰，不能说普遍流失吧，至少也是江河日下，日益收缩萎靡。
结果塔罗会前辈们突然说，上帝是旧日？
「哈哈，这很正常。」正义女士抬起右手，很有贵族风情的使用手背虚掩嘴角：「上帝彰显神威时，还没有梵蒂冈呢。」
「直至上帝陷入沉眠不知多久后，才有了教堂，但他们这些信徒，并没有继承任何非凡知识，只是根据一点点传说和典故，编篡出了圣经。」
「只有上帝全知全能这一点说对，其余的，包括尊名，仪式，全都不对，加上上帝尤在沉睡，梵蒂冈怎么可能在全错的情况下，获得神眷？」
正义女士对面的威尔，小大人模样，在高背椅上坐的端正：「梵蒂冈的人应该庆幸，灵界先前沉寂，没有复苏。否则这么多年下来，他们胡乱念诵各种奇怪尊名，不知道会吸引多少邪异存在。」
邪异存在？玛格烈特印象中，极光会就很邪异：「那，那星界之主呢？我在伦敦那边，经常能看到极光会的传教士，到处宣扬星界之主，才是真正全知全能的造物主。」
威尔一时语滞，不到0.5秒，身体慢慢靠向青铜椅背：「星界之主？极光会那位是秘祈人途径的真神，和上帝根本不是一回事。」
原来如此，不是同一神明啊！玛格烈特点点小脑袋，其他人都看向罗塞尔。
他们已经明了，天尊和愚者先生的关系，那为何敌对呢？
说句不中听的，按照刚刚前辈们的说法，天尊身为旧日，理应比真神的愚者先生更强才是，为何会这样呢？
罗塞尔装作不在意的，偷瞄周防观，又迅速挪开目光：「这个啊，你们只需要知道，天尊和上帝同归于尽，谁都没取得最后的胜利。」
「但抵达旧日的层次后，旧日无法真正被杀死，天尊和上帝，也只是陷入沉眠，始终会苏醒归来。」
说完这些，罗塞尔还点出尼古拉和薇薇安：「先前在遗址那边，权杖六和圣杯三女士，分别询问过诸神之战和灵界毁灭，现在答案已经明了。」
再往下，已经不需要罗塞尔多言，新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基本大致还原」出隐匿在历史中的真相」。
「也就是说，诸神之战，灵界毁灭，都是因两尊旧日战斗而起？不，更准确的描述是，两位旧日的战斗，甚至造成整个灵界的毁灭。」
「整个灵界都被毁灭，旧日啊，真是强的可怕。好在灵界最后缓过来，重新复苏，否则我们也不可能，接触到非凡。」
「还有诸神之战，旧日如此强大，势必会有不少从神，大哥在上边干架，小弟不可能光看戏。由此引发诸神之战，也导致审判之神，还有那位黑皇帝的陨落。」
「说到审判之神，祂最后遗留的黄铜柱，居然能镇压整个太阳系内的神秘，真神的伟力，真是让人畏惧。若非灵界复苏不可抑制，冲破黄铜柱的镇压，我们现在，应该还在研究怎么用科技，驶向星辰大海。」
新人们讨论的十分兴奋，人的心理天然如此，知道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天然会带来一种微妙的优越和满足。
周防观也乐于如此，分享与讨论隐秘，本就是一种强大的社交方式，它可以快速建立一种基于共同隐秘的信任感和亲密感，因为同好而产生归属，对整个塔罗会而言，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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