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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辞家归锦西，谋定前路事(第1/2页)
年过得很快，仿佛除夕的鞭炮声还在耳边回响，转眼就到了何雨柱该返程的日子。
他得回锦西去了，那里有一摊子工作等着他；陈雪茹在厂里也有自己的工作，不能耽搁；孩子们更不用说，新学期的功课眼看就要开始，学业耽误不得。
这次回来，陈雪茹特意找何雨柱谈了一次。谈话时，陈雪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迷茫，她对未来的日子有些不知所措，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何雨柱倒是一脸笃定，信心满满地看着她：“雪茹，你听我说，从现在起，你想办法偷偷摸摸去收集一些数理化的藏书、丛书，还有相关的试卷。不用找新的，就是收集一些以前的老课本、老教材之类的就行。”
他顿了顿，见陈雪茹要开口询问，又补充道：“你先别问为什么。我知道现在这些东西可能还有点不合规，但是你听我的，让孩子们都抓紧时间学起来，特别是侯魁，还有建业、囡囡，他们年龄都不小了，正是打基础的时候。”
何雨柱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国家马上会有大的动作，就两年，最多两年时间，你信我。”
陈雪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没有再多问。她一向信任何雨柱，这么多年来，他说的话、做的事，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她点了点头，把这件事牢牢记在了心里。
于莉一直站在不远处，没有凑过来打扰他们谈话。程雪茹朝她招了招手：“于莉，过来。”
于莉先是转过身看了看在院里玩耍的几个孩子，确认他们没注意这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过来，脸颊微微泛红。
何雨柱看向她，语气温和：“辛苦了。”
于莉连忙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辛苦。我现在的工作挺简单的，在厂里的帮厨班当班长，一个月还能多拿几块钱补贴呢，我觉得挺好的。”
何雨柱看着她满足的样子，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你自己觉得好就好。”
他环顾了一圈院子，又叮嘱道：“现在时局还很动荡，过年这些天我都没敢往别处去，你们也一样，没事就在家里待着，小心些，别惹麻烦。”
说完，何雨柱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帆布包，转身往外走。陈雪茹带着孩子们送他到门口，孩子们一个个仰着小脸，朝他使劲挥手，嘴里喊着“爸爸再见”。
何雨柱上了火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后，立刻走到车窗旁，隔着玻璃朝外面的家人使劲挥手。
陈雪茹拉着孩子们，也一直挥着手，直到列车缓缓启动，把他们的身影越拉越远，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何雨柱回到了阔别一个月的锦西。火车刚驶入锦西地界，他就扒着车窗往外看，虽然还是冬天，田野里光秃秃的，但路边新建的几排砖房、远处纸厂高耸的烟囱，都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气，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下了火车，小王已经等在站台，接过他的帆布包：“何主任，一路辛苦了。”
“辛苦，还麻烦你来接我。”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不回县委，咱们下乡转一圈。”
“好。”
吉普车在乡间的土路上颠簸，何雨柱掀着窗帘，看着路边的景象。
贫困户的院里堆着新劈的柴火，墙上挂着晾晒的咸鱼，偶尔能看到几个村民扛着锄头往地里去，虽然天还冷，但脸上都带着股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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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小王在几个村子停了停，跟村干部聊了聊春耕的准备，又去看了看去年修的水渠，冻得结结实实，开春化冻后正好能用，心里才算有了底。
从乡下回来，他没歇脚，直接去了各个厂子。纸厂的车间里机器轰鸣，新招的工人正在老师傅的指导下操作，一卷卷雪白的纸张从流水线上下来，码得整整齐齐；
化肥厂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白烟，厂长拿着化验单迎上来，笑着说：“何主任，咱们的磷肥纯度又提高了，周边几个县都来订呢！”
拖拉机厂更热闹，几台崭新的四轮拖拉机停在院里，工人们正围着打磨零件，看到他来，都停下手里的活打招呼，眼里的干劲挡不住。
转完厂子，何雨柱召集了县委班子和各部门负责人开了个会。会上，他没说太多客套话，直接把下乡和进厂看到的情况摆了出来，点了几个做得好的单位，也肯定了张强和李泽林这段时间的工作：“张副县长抓农业，春耕物资备得足；李副县长盯工业，厂子的生产没掉链子，大家都辛苦了。”
底下响起一片掌声，不少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大半年来，锦西的变化有目共睹，从以前的“穷县”到现在能给市里缴税，谁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但何雨柱心里清楚，这还远远不够。散会后，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挂着的锦西县地图，手指在上面慢慢划过。
现在的锦西，就像一棵刚扎根的树苗，看着有了生气，但离枝繁叶茂还差得远。
他最近脑子里一直在琢磨，国家的风向眼看着就要变了，那股即将到来的巨变，会像一阵狂风，吹遍每一个角落。
他要让锦西在这股风里站稳脚跟，甚至借着这股劲，在改革的风口浪尖上扬帆起航。
可他也明白，机会从来只给有准备的人。啥都没准备就想往前冲，那不是起飞，是摔跟头。所以现在，必须争分夺秒地准备。
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抱着地图看。哪个公社适合种经济作物，哪个厂子能改造成食品加工厂，哪片农田可以搞温室大棚，都在他心里打了草稿。光看地图还不够，他又带着技术员跑了趟码头。
锦西的码头不大，就一个简陋的栈桥，只能停几艘小渔船，大点的货轮根本靠不了岸。
渔民打上来的鱼，得用小推车运到公路上，再装卡车往外地送，不仅费时间，损耗还大。何雨柱站在栈桥上，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水，心里越发确定：锦西要活，根源还得在水上。
水陆运输，是眼下最节约成本的方式。一吨货物，用船运比用卡车运能省一半的钱，要是能把码头扩建了，让货轮直接靠岸，不光是海鲜能运得更远，县里的化肥、纸张、拖拉机，也能通过水路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他找到了李泽林：“码头的扩建，迫在眉睫。”何雨柱对跟在身后的李泽林说，声音斩钉截铁，“你让人先做个规划，需要多少资金、多少人力、多长时间，下周给我个准信。这事儿，得尽快提上日程。”
李泽林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何主任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海风带着咸味吹过来，何雨柱裹了裹棉袄，目光依旧望着那片辽阔的海面。
他知道，扩建码头只是第一步，这张发展蓝图才刚刚铺开，但只要一步一步踏实地走，总有一天，锦西会像这大海一样，活出自己的波澜壮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