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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心结尽数解开，时代重启华章(第1/2页)
晚饭时分，院子里的小方桌摆满了饭菜，热气腾腾的炖白菜、炒萝卜，还有一碗油星亮晶晶的鸡蛋羹，都是家常味道，却透着一股子暖意。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格外热烈，主要是几个孩子在叽叽喳喳说着话。
“爸，您找的那资料也太难了，数学卷子上的函数题，我看了半天都没摸着头绪。”囡囡扒着米饭，皱着眉头说。
侯魁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点头附和：“我已经开始抄了，打算抄完之后人手一份，这样大家都能照着学。有些物理公式，比学校老师讲的详细多了。”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鸡蛋羹放到最小的何向东碗里，闻言叮嘱道：“侯魁，资料抄完了，记得给徐家那几个孩子也送一份过去。她们估计也没有资料，学习上没人照拂，咱们能帮就帮一把。”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但有一条，一定要保密，不管是对徐家的孩子，还是对外人，都不能随便说这资料是哪来的。听见没有？”
“爸，我明白。”侯魁重重点头，“我会跟他们说清楚，让他们也别往外传。”
“嗯，千万记住，祸从口出，别因为这点事惹来麻烦。”何雨柱又嘱咐了一遍，看着几个孩子都点头应下，才放下心来。
晚饭过后，孩子们各自回屋看书或誊抄资料，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何雨柱本想拉着于丽回西厢房，过会儿二人世界，刚走到门口，就被陈雪茹叫住了。
“柱子，你过来一下。”陈雪茹站在正房门口，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何雨柱知道她是想问陶姨的事，心里叹了口气，跟着她进了中院正房。今天陶姨突然到访，确实让他心绪有些乱——毕竟好几年没见，当年那个雷厉风行的陶主任，如今虽然添了些风霜，眼神里的锐利却丝毫未减，她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不少涟漪。
关上门，陈雪茹往炕上一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炕上暖和些。”
何雨柱挨着她坐下，刚想开口，陈雪茹已经窝进了他怀里，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说说吧，今天陶姨过来，到底跟你说了啥？神神秘秘的，还特意把我支出去。”
何雨柱的下巴顶着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他轻轻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声音放得很柔：“本来不想告诉你，怕你又想起以前的事心里难受。不过你这一直问，我也没辙。”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陶姨今天过来，主要是想告诉我，当初欺负你的那几家，她已经处理了。以后，你不会再见到他们了。”
“真的？”陈雪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不敢置信。前几年受的委屈、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子里闪过，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何雨柱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陶姨的身份，我现在还不能跟你细说，但她绝对不止明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说解决了，那就一定是解决了。依我估计，那几家人，多半是被送到大西北去了，这辈子，怕是回不来了。”
陈雪茹没再说话，重新躺回他怀里，紧紧揪着他的衣襟。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柱忽然感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原来是陈雪茹哭了，滚烫的眼泪透过衣襟渗进来，烫得他心里发紧。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事情都过去了，啊？”
不说还好，一听这话，陈雪茹积压多年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出口，再也忍不住，“呜呜”地哭出了声，肩膀一抽一抽的：“柱子，我……我那时候真怕啊……要是让他们得逞了，你就见不到我了，我也……我也见不到孩子们了……”
她越哭越伤心，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恐惧、委屈、无助，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何雨柱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宣泄，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温柔地拂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都过去了，真的过去了。”等她哭声小了些，他才低声安慰，“他们现在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也算是为你报仇了。咱们以后啊，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想那些糟心事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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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渐渐止住了哭声，只是还在微微抽噎。又过了许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大概是哭累了，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何雨柱低头看着她泪痕未干的脸，心里五味杂陈。那些年的苦，她到底受了多少，怕是连自己都说不清。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自己则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房梁，心里暗暗想：以后，一定要让她和孩子们，过上安稳踏实的日子，再也不受半分委屈。
夜渐渐深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时间的指针悄然滑过，来到了1977年的10月份。四九城的风已经带上了深秋的凛冽，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一股特殊的躁动——上面正式宣布了恢复高考的消息。这则消息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人们心头十年的阴霾，成为继十年动乱之后，最让全国人民振奋的大事。
消息传开的那一刻，无数知青从田间地头、工厂车间里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光。他们攥紧了粗糙的手掌，仿佛看到了改变命运的曙光。
一时间，全国各地的新华书店成了最热闹的地方，门槛几乎被踏平。人们排着长长的队伍，伸长脖子往里面望，只为能抢到一本哪怕是泛黄的旧课本、一张残缺的习题卷。
毕竟，十年动乱下来，多少书籍被付之一炬，多少教辅资料散落无踪。各地教育局紧急向上面申请，印刷厂连夜开工，加急印刷课本和习题集，油墨的香气飘散在城市的上空，与人们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在忙碌着，奔跑着，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共同见证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这天傍晚，何雨柱踏着夕阳的余晖回到家。推开院门，往常这个时候，院子里总会充斥着孩子们的喧闹声，或是追逐打闹的笑骂，或是叽叽喳喳的争论，可今天却异常安静，安静得让他都有些不适应。
他愣了一下，快步走到正在灶台边忙活的陈雪茹身边，凑上前问道：“雪茹，孩子们呢？我咋一个都没瞧见？”
陈雪茹手里正择着一把绿油油的青菜，闻言抬眼瞪了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哼！你还问？几个大的都窝在屋里看资料呢。还是你有本事，早早就弄回来那么多好东西，现在这些资料可是实打实的宝贝，千金难买！”
她放下手里的菜，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继续说道：“昨儿个晚上，徐慧珍特意提着十斤酒过来，说是要谢我。还不是因为你给的那些教辅资料，她家那几个孩子现在学得比谁都起劲。这不，咱们家这几个，从早上睁眼就扎在后院没挪窝，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也就建国和向东年纪还小，不过瞧见哥哥姐姐们那股认真劲儿，他俩也没敢捣乱，自己拿着小人书在旁边乖乖坐着，你就别过去打扰他们了。”
何雨柱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烘烘地熨贴着，欣慰地点了点头。他要的从不是孩子们一定得考上大学，光宗耀祖，起码这份为了目标努力的态度摆在这里，就比什么都强。
晚饭做好后，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何雨柱站在堂屋门口，朝着后院的方向喊了三声：“吃饭了——”“孩子们，吃饭了——”“再不来菜就凉了啊——”
喊到第三遍时，后院的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侯魁、囡囡、建业、建国、向东几个孩子陆续走了出来。一个个脸上还带着点倦意，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手里还攥着写满了字的笔记本，走一步都忍不住低头看上两眼。
陈母坐在堂屋的凳子上，看着孩子们这副争分夺秒的模样，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一个劲儿地念叨：“好，好，这才是好孩子该有的样子，有出息！”
于莉和陈雪茹正忙着把菜端上桌，虽然脸上没怎么显露，但眼角眉梢的笑意藏不住；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围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地扒着饭，时不时还因为一道题的解法争上两句，心里也是一片滚烫。
这顿饭，没有太多的言语，却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希望。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着温暖的光晕，仿佛能看到不久的将来，孩子们走进考场时挺拔的背影，和走出考场时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