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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妈妈”,连忙把小手指竖在粉嘟嘟的嘴唇前,对着傅砚允用力比了个“嘘”的禁声手势。
傅砚允的心情竟然没由来紧张了起来。
他倒也没半分不耐,顺着小丫头的心思配合着这点幼稚的小举动,宽大的掌心轻轻覆在她软乎乎的发顶,指尖小心翼翼避开她扎得整齐的蝴蝶结。
他心里其实还没完全把所有线索捋顺,也没法百分之百笃定自己就是沈之初的亲生父亲。
可就在指尖触到她软发的这一刻,他自然而然地代入了“爸爸”这个身份。
像是刻在骨血里与生俱来的本能,要把孩子好好护着,把所有没来得及给出去的疼爱,全都塞到她的小手里。
很快,沈之初的电话手表扩音传出沈栖的声音:“初初,你现在在干嘛呀?”
沈之初有些慌乱地回答:“我……我在想妈妈!”
“呜呜,妈妈也在想初初呢。”沈栖说,“妈妈刚刚落地,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好累哦。”
“妈妈好辛苦呀,要赚钱钱养初初。”
沈栖说:“妈妈辛苦也是自己的选择,因为妈妈要工作,不是因为初初才这么辛苦的,初初千万不要这么想。”
“嗯嗯,那妈妈也不能太累着自己了呦。”
“好的,初初你这几天一定不要给谢芮干妈惹麻烦,也不能吃太多的垃圾食品,知道吗?”
电话里沈栖的声音顺着扩音清晰淌出来,清透的音色裹着点漫不经心的软意,一字一句都像带着温度,结结实实落在傅砚允的心上。
这一刻的沈栖,好像并不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在和沈之初说话,而是一个邻家姐姐。
而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那段被工作田满之外的时光,曾有一段时间,他们似乎也经常这样打电话。
一通没头没尾的电话,经常稀里糊涂就打了一个多小时。
那时候,她忙着自己的毕业论文,他忙着夺权。
他话不多,但她却有说不完的话。
沈栖一直以为,像傅砚允这种身居高位的人,这辈子都该是被光环裹着,是永远不可能有烦恼的。可她自己的生活却像被按了加速键的乱线团,乱七八糟。
她说自己想找个人说说话,可一时之间不知道找谁吐苦水。
他说:“你说吧,我听着。”
“好呀。”于是她断断续续地讲,末了,问他:“傅砚允,你还在听吗?”
“在听。”他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从导师打回的第三版论文改到崩溃,到楼下便利店新出的草莓冰淇淋太甜,连食堂阿姨今天多给了她一块排骨这种小事,都能翻来覆去说半天。
“好吧,居然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了,明天再跟你聊吧,先拜拜了。”
——“妈妈拜拜!”
通话到最后,沈之初说完指尖飞快按断电话,整个人还在微微喘气,像刚跑完一场百米冲刺。
傅砚允轻拍孩子的后背,问她:“为什么要骗妈妈?”
“因为,我不想让妈妈伤心。”
“可是如果妈妈知道你在骗她,她不仅会伤心,还会生气。”
“那怎么办呀?”说着沈之初忽然仰起小脸,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傅砚允,认真得连小眉头都轻轻皱起来:“爸爸,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你期付过我妈妈吗?”
怎么算期付?
这几个字刚在脑子里转了半圈,傅砚允的喉结就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那些被他压在记忆最深处的荒唐画面,毫无预兆地闯了出来。
是很多年前那个夏夜,他把人按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耳尖,她软着身子推他,力气小得像挠痒;
是落地窗前的他从身后圈住她,把她整个人锁在自己和冰凉的玻璃之间,她气呼呼地回头瞪他,眼尾红得像沾了胭脂;
甚至是阳台吹着晚风的护栏边,他扣着她的腰不让她逃,她急了就低头狠狠咬在他的肩颈处,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咬完还鼓着腮帮子骂他,说他总变着法子期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