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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边城备战浩劫将临(第1/2页)
赤色流光划破长空，掠过东域连绵起伏的群山。
刘宸踏地脉之光赶路，超凡道韵缓缓流转周身。刚刚踏破超凡境，体内翻腾的力量还没有完全驯服，每一缕力量流动之间，都带着天人层级不曾拥有的厚重与浩瀚。
一品到九品，是凡躯修行。
三品立道，一品触天。
天人俯瞰凡俗，超凡，方才挣脱残界枷锁的第一层束缚。
一路疾驰，囚界之钥静静躺在掌心，不断传来整座九州残界地脉的脉动。山川走向、地脉节点、灵气盛衰，无数信息如同潮水涌入脑海。他能清晰感应到，东域各处地脉，都因为囚界之钥现世泛起层层涟漪。
同时，虚空深处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时不时扫过大地。那是诸天先遣猎手散出的神念巡查，一张巨大的封锁大网，正缓缓笼罩整片东域。
鎏猊没有虚言。
诸天猎令已下，东域不再安宁。
赶路途中，刘宸沉下心神内视神魂。
张辽、徐晃两道名将残魂，已经彻底沉入神魂深处休眠。连续数场死战，抵挡鎏猊、抗衡魔秽冲击，几乎耗尽了二人残存的本源力量。想要重新唤醒，要么寻到上古英灵祭坛，滋养残魂本源；要么，在未来大战之中，收集战死强者的魂魄碎片，完成英灵归位。
程昱倒是依旧伴于神魂之侧，只是消耗同样不小。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无时无刻解析一切情报，只能保留核心推演与数据分析能力，其余力量同样进入休养状态，留待关键时刻启用。
三大名将暂时沉寂，等于斩断了最直接的助力。往后很长一段路，只能依靠自己、囚界之钥，还有边城那一批刚刚凝聚起来的力量。
刘宸心中清楚，诸天浩劫，绝非一人之力可以抗衡。
一个超凡，面对零星先遣猎手尚可一战。可一旦诸天主力大军批量下界，成百上千的天人、超凡，甚至更高层级的执棋者降临，单凭一己之力，再强也终究会被耗死。
想要破局，就必须在浩劫彻底降临之前，完成一件事——把东域所有不甘沦为猎物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黄昏时分，边城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远远望去，城头旌旗林立，锦衣卫士卒往来巡逻，整座城池依旧保持着高度戒备。黄忠恪守嘱托，在刘宸离开的这些日子，没有半分松懈。边城之内，没有因为尊主远行而出现动乱。
一道赤色流光自天际缓缓降落，落在城主府大殿之前。
守府锦衣卫见到刘宸现身，又惊又喜，单膝跪地：“恭迎尊主归来！”
消息飞快传遍全城。
黄忠闻讯，身披重甲大步赶来，单膝伏拜，声音铿锵：“属下黄忠，见过尊主！落霞古山之行，可有变故？”
刘宸抬手将他扶起，超凡气息微微收敛，不让威压惊扰城内百姓。
“事情比预想更加凶险。”刘宸目光望向大殿深处，“入殿详谈，大事将至。”
二人步入城主大殿，殿门缓缓闭合。
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刘宸没有隐瞒，将落霞古山遗迹、囚界之钥、残魔自爆传讯、鎏猊的诸天猎队、自己突破超凡一事，一一道来。
随着讲述，黄忠脸上的神色从震惊，到凝重，最后化为深沉的肃然。
他活了大半辈子，守过青阳，戍过边城，见过世家横行，见过武道天骄争雄。可从来没想过，这片九州大地，竟然只是诸天万族圈养的囚笼。众生修行，看似向上攀登，实则早被猎人盯上。
“诸天狩猎……”黄忠握紧手中长刀，指节微微发白，“世家门阀争权夺利，圣地高高在上，原来所有人，都活在一张巨大的猎网之下。”
“没错。”刘宸站在大殿地图之前，指尖落在东域山河图上，“残魔想要借囚界之钥倾覆残界，圣地想引诸天强者下界分一杯羹，诸天万族，想要永久锁住囚笼，收割先天道体。三方棋局，亿万苍生都是耗材。”
“我们没有退路。要么在浩劫之中任人宰割，要么拉起一道防线，为残界争一线生机。”
黄忠抬眼，目光坚定：“尊主下令，黄忠万死不辞！锦衣卫上下，愿听调遣！”
刘宸点点头，开始说出自己完整的备战布局。
“第一件事，全城戒严。以边城为根基，向外辐射周边十三城。锦衣卫全员出动，清剿城内残余世家暗线、域外奸细。凡是暗中勾结诸天、散布投降言论者，一律拿下。乱世用重典，动摇人心者，杀无赦。”
“第二件事，开放边城修行库。往日被门阀垄断的功法、武技，除去那些极易被域外力量侵蚀的邪功，全部对外放开。寒门子弟，不论出身，只要愿意守土，皆可入城修行。资源向底层倾斜，快速培育本土武者。诸天要狩猎，我们就要造出一支敢和猎人挥刀的大军。”
“第三件事，传讯上官世家、皇甫世家。我不跟他们算往日旧账，只给他们一个选择。要么放下门户之见，共抗诸天浩劫，保存东域血脉；要么闭门自守，等到诸天猎手踏破家门，家族传承烟消云散。三日内，给我答复。”
说到这里，刘宸语气微微一沉。
“当然，我不会天真地以为两阀会真心归顺。他们当中，必然有人看到浩劫，想要倒向诸天，换取家族存续。所以，示好是给他们机会，戒备，是给自己底线。一边遣使谈判，一边布置地脉防线。若敢通敌，边城铁骑，踏平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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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件事，地脉布防。我手握囚界之钥，可以调动东域地脉。传令各城，统计境内地脉节点。以边城为主阵，其余十三城为副阵，构筑东域地脉锁杀大阵。大阵不求一击灭敌，只求迟滞诸天大军下界速度，给我们争取发育时间。”
“第五件事，寻找英灵祭坛。张辽、徐晃、文和三人残魂休眠，想要唤醒他们，需要上古英灵祭坛。我记得刘昊手记提过，东域西边，苍梧荒原深处，便有一座先民遗留祭坛。待边城大局稳住，我便亲自前往，寻回复苏英灵的机缘。”
五条布局，层层递进。从安内，到聚人，到联横，到布防，再到寻找破局底牌。
黄忠听得心神激荡，一一记在心中，抱拳领命：“属下即刻执行！”
事情定下，黄忠转身离去，整座边城瞬间运转起来。
一道道命令顺着锦衣卫传向四方。边城大开城门，接纳流离失所的寒门武者；修行库大门敞开，无数底层青年第一次触碰到完整武道功法；信使快马奔赴上官、皇甫两大家族；工匠与武者奔赴各地地脉节点，勘测布阵。
边城的变化，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整个东域。
消息也很快传入上官世家与皇甫世家。
上官世家祖地，大殿之上。
家主上官穹，一名老牌一品天人，听完信使带来的消息，久久沉默。
下方一众族老争论不休。
“刘宸一个后生，刚刚踏入超凡，就要号令整个东域对抗诸天？简直荒唐！诸天万族何等强大，我们拿什么去挡？依我看，不如主动遣使，献上贡品，表明臣服，诸天大人说不定能保我上官一脉延续！”
“糊涂！你怎知诸天得到臣服之后，不会反手把我们当成祭品？刘宸手握囚界之钥，掌握地脉权柄，他若是败了，整个东域谁也跑不掉！”
“可若是跟着刘宸对抗诸天，一旦触怒执棋者，我上官家千年传承，一朝覆灭！赌局太大，赌不起！”
大殿之内，吵作一团。
上官穹抬手，压下所有人声音，眼中满是复杂。
“三天时间。不急着答复。一边暗中派人打探诸天猎队动向，一边观察刘宸的动作。诸天也好，刘宸也罢，说到底，都是棋局。我们上官家，要做那个执子之人，而不是棋子。传令下去，紧闭山门，暗中布防，静观其变。另外，派一名心腹，秘密联系鎏猊大人。看看诸天，愿意给我们开出什么价码。”
上官穹心中，已经埋下了骑墙观望，两面下注的心思。
另一边，皇甫世家。
皇甫家主皇甫嵩，也是一品天人，行事更为谨慎。
听完刘宸传来的消息，他没有立刻召集族老争吵，而是独自一人坐在祖祠之内，望着历代先祖牌位，沉默良久。
良久，一声长叹。
“万古囚笼，终有破局之日。诸天把我们当成猎物，世家又何尝不是把寒门当成耗材？刘宸这条路很难，但或许，是唯一一条不用跪着活的路。”
他没有像上官穹那样两面下注，当即下令：“传令全族，停止内耗，收拢资源。三日后，我亲自前往边城，面见刘宸，共商抗天大计。”
两大顶级门阀，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暗流涌动，人心不一。
边城城主府，刘宸站在窗前，望着城内来来往往的武者。
全数据资料库缓缓运转，将两大世家的动向推演出来。
【推演结果：皇甫嵩倾向结盟；上官穹骑墙观望，存在通敌概率72%。短期局势风险上升，地脉大阵建设刻不容缓。】
刘宸眼底没有意外。
世家千年，优先保全自身，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有人选择抗争，就有人选择投降。
他并不指望所有人同心同德。他要做的，是竖起一面旗帜。愿意站过来的，便给他们一个守护家园的机会。执意倒向诸天的，那就在地脉大阵铺开之日，一并清算。
就在这时，囚界之钥猛地微微发烫。
一股微弱、阴冷的波动，自东域极西的苍梧荒原传来。
程昱的声音，在神魂之中轻轻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公子，探测到苍梧荒原祭坛周边，有残魔碎片活动痕迹。英灵祭坛，不光是唤醒名将的机缘，恐怕，也是残魔布置的另一处棋局。】
刘宸指尖摩挲着掌心的囚界之钥，望向西方苍茫荒原的方向。
残魔没有消失。
它在落霞古山自爆，只是舍弃一枚碎片。更多的残魔碎片，依旧潜伏在东域大地，到处布局，搅动风云。
诸天在外，残魔在内，世家摇摆。
一盘万古大棋，每一方都在落子。
刘宸缓缓握紧囚界之钥，超凡气息轻轻震荡。
“既然各方都要入局。那这盘棋，我来下。”
边城备战的号角吹响，地脉大阵徐徐铺开。而一场围绕苍梧荒原英灵祭坛的博弈，已经悄然开启。
东域的风暴，才刚刚掀起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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