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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苏小小热情地把巡逻队员和环卫大叔们迎进屋，两个蜷缩在墙角的小主播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得慌。
见林凡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们身上。
戴毛线帽的青年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两只手死死把自拍杆往身后藏，神情局促到了极点，结结巴巴地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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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老板，对丶对不住……我们知道错了……我们这就走！我们马上走，绝不在您门口给您添堵了……」
旁边那个穿着破羽绒服的同伴也使劲吸了吸大鼻涕，两只冻僵的手连连作揖，低着头就想顺着台阶往巷子外头退：
「对对，我们这就走……不耽误您店里做生意……」
两人心里除了羞愧就是后怕，以为林凡接下来肯定要把他们赶走甚至报警。
「行了，别在风口上站着了。」
林凡把大门推得更开，抬手指了指大堂里的几张实木空桌：
「开门做饭，进门就是客。天寒地冻的，零下十几度在门外冻出毛病来不值当，坐下喝口热汤暖暖身子。」
这话一出，大堂里的苏小小和王大妈也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林哥？！」苏小小急得直跺脚，「他们这些人早上还在网上抹黑咱们呢，你给他们吃什么饭啊？！」
王大妈也扯了扯林凡的衣袖：「小凡啊，这帮人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你可不能太心软啊！」
林凡转过头看着苏小小和大妈，温和地说道：「大妈，小小，一码归一码。」
「今天主要作恶生事的已经被抓进去了。做餐饮的，没有把饿着肚子在门前冻得打哆嗦的人往雪堆里推的道理。」
林凡转过身，看着门外那几个还僵在原地的男人：
「怎么？怕我给你们下毒？想吃饭的就进来，不想吃的帮我把门带上。」
门外的两个年轻主播浑身猛地一震，眼眶唰地一下红了。
他们本以为今天撞破了门，免不了要挨一顿毒打。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网上疯传抹黑的年轻老板，竟然连一句难听话都没说，反而敞开大门请他们进屋喝热汤。
「进！我们进！谢谢林老板！谢谢林老板！」
戴毛线帽的青年抹了一把脸，拉着同伴，跟着联防队员和环卫工人们快步走进了大堂。
「砰。」
大门重新关紧，将刺骨的寒风彻底关在门外。
屋里温暖乾燥的空气夹杂着尚未散尽的酸菜肉香扑面而来，冻得浑身发僵的几个人打了个哆嗦，拘谨地在靠门的一张大圆桌旁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连身上的雪沫子都不敢往地上乱抖。
「小小，倒几杯热水给他们暖暖身子。」
林凡交代了一句，转身挑开蓝布门帘进了后厨。
大堂里只剩下茶壶倒水的「哗啦」水声。
苏小小端着托盘快步走过来，把几只洗得发亮的厚玻璃杯「当当当」几声重重搁在圆桌上，俏脸依旧绷得紧紧的，没好气地白了那两个拿自拍杆的青年一眼：
「喝吧，水刚烧开的，烫不死人。」
「哎……谢谢，谢谢美女。」
戴毛线帽的青年连忙两手把杯子捧起来，被滚烫的杯壁烫得换了换手，却舍不得放下，贪婪地借着杯子的热度捂着冻僵的手指。
他一边捧着水杯，一边有些心虚地拿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着四周。
这一看，两个年轻小伙的眼珠子慢慢直了。
在他们昨晚刷到的大鹏视频和各大自媒体营销号的文案里。
这家「林家铺子」被形容成了一个藏在老巷子深处的阴暗黑作坊。
「脏乱差的破瓦房」丶「污水横流的苍蝇馆子」丶「用劣质地沟油和廉价肥肉糊弄人的天价黑心摊」。
可眼下坐在这间屋子里，眼前的景象和网上的传言没有半点挨得上边的地方！
里面不仅装修富丽堂皇，地面不仅不见半点泥水污渍。
大堂里的桌椅全是用厚实的实木打造的，桌面上泛着沉稳的木质光泽。
戴毛线帽的青年悄悄把大拇指按在桌角边缘，用力顺着桌缝划拉了一下。
指尖乾爽平滑，连一丝一毫老饭馆常见的那种黑漆漆丶黏糊糊的陈年油泥都没有蹭下来。
更让他看傻眼的是连着后厨的那排明档玻璃。
玻璃擦得通透透亮，上面连半个油星子和水渍都找不着。
透过玻璃看进去，在后厨的不锈钢操作台上，菜刀丶油壶丶调料罐整整齐齐码在不锈钢槽里，墙角的立式紫外线消毒柜还亮着微弱的蓝光，里面的白瓷深盘摆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规整。
空气里除了刚才排骨高汤和酸菜肉末的纯正香气，连半点老油烟子的发馊油耗味都闻不见。
戴毛线帽的青年低头看着手里清澈见底的开水，嘴唇哆嗦了两下，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伴，声音压得极低：
「兄弟……你看这后厨……看着比我大学里的无菌实验室还乾净啊！网上的拍视频说这儿是泔水泡出来的黑窝点吗？！」
旁边的青年两只手抱着热水杯，脸颊涨得通红，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也是把声音压在嗓子眼里：
「我……我怎么知道啊！那些视频里全用的是阴间滤镜，镜头光挑着外头巷子的破砖墙拍……谁能想到里头正经规整成这样啊！」
这话虽然压得低，但大堂总共就这么大，正坐在隔壁桌前喝茶的老刘头耳朵尖得很，当场冷笑了一声。
「当啷！」
老刘头把手里的大号活络扳手往桌上一磕，斜着眼睛横了过来：
「嘀咕什么呢？啊？找着老鼠屎了还是找着地沟油了？！」
老刘头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冲着两个青年满脸讥讽：「刚才在门外不是横得很吗？一口一个黑店丶一口一个天价宰客。」
「现在让你们坐进来了，瞪着两颗眼珠子四处踅摸什么呢？」
「要不要把你那破手机掏出来，把林老板的垃圾桶拍个大特写，发到网上去给你们的粉丝交代交代啊？！」
两个小青年被老刘头这一通连珠炮怼得脸皮发烫，头垂得几乎要贴到胸口，缩着脖子两手死死攥着水杯，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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