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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诺斯，你受伤了吗？”
谷宁一靠近小仙鸟，就闻到他身上有股浓重的血气，担心的在他身上抚触检查着。
“没有受伤，不是我的血。”卡珀抓住她乱摸的手，“不动，我看看你的脚。”
谷宁见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放心了些，坐着不再乱动。
卡珀抚向她受伤的脚，在即将触碰到时，手指忽地停在她的右脚鞋面上方，视线落到眼前这张近在咫尺，遮掩牢实的面庞上。
透过她戴着的眼镜镜片，他看见了一双熟悉的眉眼。
为了确定此前的猜想，他勾住谷宁口罩边缘，拉下——
“车内热，戴着口罩不舒服，摘了......”
看到谷宁的真容，卡珀的声音戛然而止。停顿两秒，他才继续说完，“...透透气。”
“呼.......”口罩一摘，谷宁呼了一大口空气，口罩沾湿了，戴着确实有些不舒服，她干脆把有些起雾的平光眼镜和帽子也摘了，好让自己松快点。
卡珀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秀丽小巧的面庞，说道：“谷德...喵宁？”
谷宁也怔了下，而后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来，“你知道啦...刚刚看你...那么大的生气，想告诉你，没有来得及说。”
卡珀不说话，垂下眼眸，将她往怀里又抱了抱，调整成一个方便的姿势去解她右脚的鞋带。
初见她时，他就觉得她的身形背影有点眼熟，但没有太放在心上，觉得可能是巧合。
直到这几天相继的接触，他对她的身份了解除了和库克的关系以外，还有另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念头。
这个念头直到方才看到那只鸟愤怒的毁坏掉商场外的巨幅海报——那个叫做谷德喵宁，最近几个月在网络上火爆的虚拟雌性的海报和视频，才有了定论。
当初，他在网上看到那个虚拟雌性的视频时，还是因为觉得背景眼熟才有些兴趣。
即便那个视频做了些处理，他还是通过一些细微之处看出来，那就是十九区，而且和他还有库克住过的地方很像，就多留意了下。
他几乎不怀疑做这个虚拟雌性视频的兽人就是十九区的，用再多的遮挡和滤镜也遮不住十九区那特有又毫无特点的房屋格局。
墙角的轻微裂痕，虚化也难以消解的霉斑和暗淡泛黄的墙皮，窗外隐隐的杂乱的灰白建筑，不是劣质就是陈旧的窗帘、桌布和这个虚拟雌性身上的衣着，简单到生出一股穷得局促的布置......
这些东西，像他这样从小就生活在此类环境中的兽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也能看得出来，这个虚拟雌性博主没过过好日子，至少不知道上区的生活，甚至中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不是技术有限就是审美有限，只能做成这样。
然而此刻，心中的定论告诉他，那个不应该真实存在的虚拟雌性就在他的面前。
她是真的、热的，有血有肉的，会笑会怒，心脏正在鲜活的跳动。
这个定论实在是令他惊愕，但结合他对眼前这位雌性所了解的一些事，倒也不觉得有多匪夷所思了，更多的是对她的经历的好奇。
也更加相信她和库克之间的关系，以及有点明白那只狐狸为什么也和她在一起了。
他们是在十九区认识的无疑，至于她到底是上区的雌性，还是兽盟之外的雌性，就只有继续深入了解她才能知晓了。
“这里痛？还是这里？”
卡珀感受着面前雌性带着浅淡香气的呼吸和心跳，呼吸不自觉放缓，手指在她柔白的脚腕上轻摁。
“嘶......”谷宁被他摁到痛楚，缩了缩脚。
卡珀拿着她有些肿的脚看了看，抬头问她，“你除了喜欢我的这张脸，还喜欢我什么？”
谷宁没想到菲尔诺斯这个时候会问这个问题，愣了愣。
就在她认真思考的时候，脚腕猛然一疼。
卡珀手法利落的给她脚腕复位，边揉着她的脚腕道：“好了，还疼吗？”
谷宁：“...一点点，没有刚才疼了。”
卡珀：“回去再擦点药油多揉揉，两三天就好全了。”
谷宁笑了笑，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啵”地一吻，“菲尔诺斯，你......”
话还未说完，谷宁就嗅到被他身上血气遮掩的那股淡淡的......狗味。
谷宁笑容僵在嘴角，瞳孔微微震颤。
......等等。
不，不会吧？！
卡珀敏锐的发现谷宁的情绪变化，微微挑了挑眉峰，道：“亲爱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只觉得我的脸好看才这么喜欢我？”
谷宁身体也僵住了。
菲尔诺斯从来没有叫她亲爱的，更不会用这样轻佻的语气和她说话！
“怎么了？”卡珀：“我说对了?”
这一瞬，谷宁的脑子几乎要转冒烟了。
她很确定，这人不是菲尔诺斯，通过这熟悉的语气也很确定，他就是打劫她晶石，冒领菲尔诺斯的冒牌货！
他在这里的话，菲尔诺斯去哪了？难道还在和那些天兽族战斗？
这个兽人到底想做什么？他是和天兽族一伙的吗？
谷宁缓缓吸了口气，压住飙升的心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嘴角扯出一个笑来，正要打算陪他演下去，就听他道：“亲爱的，你打算收几个配偶？你身边的那只狗和狐狸你打算一直带在身边？”
谷宁听到他提起库克和巴托，只觉得他在威胁自己，摸到口袋中的枪就抵在他的心脏：“送我，去东区警局！不然，打死你！”
卡珀垂眸瞥了眼这把枪，道：“我以为你想回旅店。”
谷宁握紧手枪用力一顶，“去警局！”
卡珀：“东区可是有不少警局？你要去哪个？”
谷宁：“靠近我住的旅店的！”
卡珀恍然：“你想去找那只黑狼，他不在警局了。”
谷宁不相信他，手指在扳机上扣了扣，“去！”
卡珀：“行......”
话音未落，他的右臂植入的银甲系统便感应到危险的靠近。
卡珀收起调笑的神情，将自动驾驶改回手动，揽了揽身上的谷宁，“坐稳了。”
说完，他就一脚油门踩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