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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那条鹅黄色连衣裙颜色干净，裙摆垂得整齐，衬得她的皮肤白净。
她眉眼秀气，鼻梁细，唇色自然，整个人收拾得很清爽。她走路时不急，手拿着背包放在身前，看上去乖巧漂亮，赏心悦目。和校门里统一的军绿色短袖完全不同。
学校门口有哨兵站岗。
门卫走出来问她：“小姑娘你找谁呀？”
林菀报了沈晚的名字。“我找沈晚，财务管理专业的。”
门卫拿起电话往里打，几分钟后，沈晚从操场方向跑了过来。
她穿着军绿色短袖，军绿色长裤，戴了顶军绿色的解放帽，额头上全是汗。
“林菀！”沈晚看见林菀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我在这呢！”林菀挥手，笑容满面开心极了。
沈晚跑到林菀面前，先看了一眼她的裙子，又看她手里不便宜的背包。
"你怎么这么早！我说了两点来接你的！"
"我还在外面逛了一会呢，实在等不住，就来了！"
“吃午饭了吗？”
“吃了早饭，但我一点都不饿！”
沈晚上下打量她，嘴咧得老大。"哎呀，林菀你穿裙子来的？这是军校啊！"
"怎么了，又不是我军训。你说带亲友嘛，我当然得穿得体面一点。给你长脸呀！不能让人看低了。”
“是是是！但是你是来参加露营野餐的，不是来拍画报的。”
“我在家还挑了半天呢。”
“看出来了。”
“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
沈晚拉住她的手，往操场走。
操场上全是训练结束的学员，女生们都穿着统一的军绿色，男生们在搬水和饭盒。有人坐在双杠旁边休息，有人在整理军训用品。
林菀走进去后，视线从她身上经过的人更多了。
沈晚把她拉到双杠旁，和同寝正在吃盒饭的女同学介绍。
“这是林菀，我从小到大的朋友，京城经济学院财会系。”
“我是方秀。”
“我叫唐敏。”
“我是……我是何桂香。”
何桂香刚喝完水，手里还拿着饭盒。她把饭盒盖好，凑过来打量林菀。
“你这裙子真好看，人好看长得也白，你们学校没有军训吗？”
林菀摇头笑着，“没有，我们是校史活动。”
“真好啊。”
“你不喜欢军训吗？”
何桂香把水杯放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喜欢，就是想着今天如果是陆军官训练我们，就惨了。”
“陆军官？”林菀觉得这个姓氏有点熟悉。
沈晚靠近林菀说。"是啊，今天你来得巧。"
"怎么了？"
沈晚往操场方向努了努嘴。"我们这周军训来了一批特殊的教官。"
"什么特殊？"
"全是世家子。"沈晚的语气里带着点兴奋，"听说是上面安排的，让一批军官来我们学校助教军训两周，磨他们的性子。我们学校好多女生都疯了。"
唐敏压低声音：“而且陆军官是迄今为止来的最高官衔，已经是师长了。”
“师长还来军训？”
“所以才吓人。”
方秀接过话：“你刚来，不清楚。这些教官全是各部队抽调的优秀军人，最小官衔都是营长。磨他们性子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未婚，听食堂的赵大妈说，其实是让他们来学校和年轻的女教职工相亲联谊的。内部消化，老传统了！”
林菀摇头，对此一无所知，也没太在意。
何桂香看林菀不清楚的样子，凑过来更小声说：“陆霆琛，京城陆家那个陆少。你没听过？”
林菀摇头又点头。“好像听过，但不记得……在哪听过了。”
沈晚抬手指向操场另一头。
“你看，那群人就是。”
一队军官从教学楼方向走过来，各个精神抖擞，人数不多，统一穿着训练服，步子整齐。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有的女生把头发整理了两遍，有的端起水杯，站在原地没有动。
几名军官偶尔向操场两侧看，只有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没有回头。
他身量很高，目测至少一米八五。肩背挺直，军帽压着额头，训练服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走路时步幅稳定，手臂摆动幅度不大，身后的人需要稍微加快才能跟上。
特别是他肩章上的杠很显眼。
侧脸轮廓很深，鼻梁很挺。
林菀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
她忍不住问：“那个最前面的人是谁？”
沈晚说：“他就是陆霆琛啊。”
“陆大少？”
“嗯。”
“他看上去……面相很斯文啊，他很凶吗？”
“你别被他的脸给骗了，他训人，站姿不对都要重来，懒散一点，跑两圈呢，特别严格。”
“他多大？”
“二十七。”
“这么年轻就是师长？”
方秀一听，立即说：“陆家的人，自己也有本事。听说他飞行技术很好，打过仗，立过功，升得特别快。而且打仗特别狠，底下的兵都怕他。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是现在还年轻了点，过不了几年，估计就要升军长了。权力大着呢！”
林菀把这话听了进去，陆霆琛不靠他家的背景他自己就很强大！
她还在不断往那边看。
沈晚拉了林菀一下：“你一直看他干什么？”
林菀收回视线，手指在背包带子上绕了一圈。
低着头小声说：“他长得好看。”
“啊？你说什么？”沈晚没听清。
林菀有些脸红摇头，“没什么。”她只觉得心跳很快，说不清为什么。
军官队伍从操场边走过，陆霆琛没有往女生这边看。
沈晚把自己的盒饭吃完，凉米汤喝完，擦着嘴。林菀看着，没说什么，她一直到现在还没喝到一口水。
她有点渴。
“我们吹一下风消食一下，然后带你回宿舍。”沈晚说。
林菀点了头。她看到沈晚跳上双杠，她也坐到双杠上，两个人说着高中时的事。
沈晚说起班上一个男同学给林菀写情书，被林菀发现吓得摔了跟头，林菀笑得肩膀发颤，裙角从单杠上垂下来，被她抬手压住。
笑声清脆悠扬，传到军官的人群中，有几个都在回头看。
双杠旁边是白杨树，风一过沙沙响。
对面来了一队男生，穿着统一的军绿色训练服，扛着器材往仓库方向走。
领头的男生先看见林菀。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整队人的视线齐刷刷扫过来。
有人吹了声口哨，立刻被后面的人拍了一巴掌后脑勺。
沈晚看着这场景，没有说话。
林菀则一直注意操场中心，她看到那个人走到操场中央，站定。
其他几个教官在他身后排成一排。喊了好几声到，好像是饭后在日常训话。
而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往女生这边看过一眼。
反倒是其他几个教官，时不时会朝这边瞟。
林菀还注意到，操场上不少女生都在看他。
时不时都能听到陆这个字眼。
小声议论的人，好多有人脸红。
沈晚见林菀看着操场，又在她耳边说："陆教官真的很严，昨天训咱们隔壁班，有个女生站军姿晃了一下，他直接让人家在太阳底下加站了半小时。冷面无情的！希望下午不要来训我们班就好，保佑保佑。"
林菀回过神，"你们下午还要军训吗？"
"要。"沈晚看了眼林菀的手表，"还有一小时就要集合了。你先跟我回宿舍吧，在宿舍等我。"
“好！”两人从双杠上跳下来。
林菀的裙摆飞起来，又落下去，她跟着沈晚离开，两个人小跑，林菀像只鹅黄色的小蝴蝶。扑腾扑腾飞走了。
操场中间训话的声音短暂停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