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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琛一直在听，他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一直没有表态。
赵磊把最后两页递给她，看了一眼司令，然后有些为难地叙述：
“材料举报嫂子你十八岁时冒用军校学生身份参加训练，刻意接近当时担任教官的……司令，后又隐瞒相关经历通过军婚审查，存在……存在动机不明、身份欺骗等问题。”
林菀听着，手有些抖。
她预想的事情真的来了。
她翻到末页，上面还附有当年的训练请假记录复印件。
沈晚，财管一班，下午三点二十分因腹痛离队。
林菀捏着纸边，呼吸停了两拍。
这正是她昨晚担心的证据链。
陆霆琛把材料拿过来，仔细看着，翻完后慢条斯理地问：“纪委怎么处理？”
“纪委那边说，先登记，上午会找您核实。”赵磊畏首畏尾说完，才敢看陆霆琛一眼。
“行，通知他们，我回去后主动说明。相关调查我回避。”
赵磊迟疑了一下，“军校那边的旧记录，要不要先封存？”
“不用。”陆霆琛放下长腿，手握住林菀不安的手，看着她。
赵磊接着问，“那份请假记录呢……”
“留着。”
陆霆琛将举报材料递给赵磊，“当日训练的现场负责人是我。冒名行为没有造成训练事故，也没进入学籍和干部履历。当场发现，当场处置，准予请假是我签的。”
林菀抬头讶异地看着陆霆琛。“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霆琛唇角微扬，小声哄道：“还没告诉你，结婚前，我提交过补充说明。”
屋里静了好几秒。
赵磊整个人也愣住了。
陆霆琛站起走到书桌的抽屉，打开最下面的一个，从里面的一个资料档案袋底部抽出一张旧文件，走过来递给林菀。
林菀接过，慢慢读着上面的字：
“八零年婚姻背景审查补充记录：申请人陆霆琛。说明：本人于七八年在军区后勤学院任军训教官监督期间，曾与女方林菀有过一面之交。女方协助同学参加非正式点卯，本人已当场识别并按普通请假处置。此事不涉及身份档案、军事机密及现役人员管理，不影响婚姻审查……？落款人……陆霆琛。”
林菀接着往下看，日期竟是在他们第一次相亲之前。
好久，林菀盯着那几行字好久，半天没有翻页。
陆霆琛真的把什么都给她安排好了。
“你怎么又没告诉我？”
“不是大事。”
“我昨天还为这个哭了一晚上。”
“昨晚也没让你一直哭啊。我哄你，你不是更开心吗？”
“你——陆霆琛！”
赵磊低头收档案，决定当个‘活死人’。
书房外又有人敲门。
是张妈的声音。
“司令，强子来了，说是找太太的。”
“让他进来。”
强子火急火燎，人还未到，声音就传进来：“嫂子，司令，厂里收到第二封信。”
林菀让他进来，然后关上书房的门。
老爷子在堂屋听着戏，看着人进进出出哼了声，没管几人的麻烦事。
强子递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里只有两行字。
【明天中午十二点，城南旧算盘修理铺。】
【带五千块钱，一个人来。否则，下一份材料送到军区政治部。】
落款没有名字。
信纸背面，却贴着一张剪下来的工厂工作证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短发，穿着灰色工装。
林菀一眼认出了她。
“沈晚。”林菀指着照片，“是她！”
陆霆琛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看向赵磊。“人现在在哪？查到了吗？”
“没消息，但她能让我们找不到，我想背后……”
“有人帮她。”陆霆琛接过话。
林菀偏过头，想了想道：“如果按照时间推算，她转学那时候家里还是很穷。突然转学肯定有外力介入。而且那个时间段，我记得她说有个边防笔友一直在给她写信寄粮票。”
“边防。”
“对。不知道是哪个军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现在的丈夫！只能说恰好对得上！”
陆霆琛沉默了一会儿。
“边防军区的笔友。后勤学院内部操作转学档案。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够写一份调查报告了。”
“你怀疑……”
“我不怀疑什么。”陆霆琛转过头看林菀，“但不管她沈晚背后是谁，她动你，就是动我。查出来的那天就是清算的那天。”
林菀没再往下说。
她在陆霆琛的注视里看到了某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不是愤怒，也不是威胁。
是一种笃定！
他笃定她永远在他保护的圈子里！
赵磊还想说什么，看着两人的眼神视线都能拉出棉花丝，他咳了咳，提醒了句：“司令，那明天中午……”
陆霆琛站直身，双手插在裤兜眼神凌冽俯视地看向桌上的文件道：
“那就去陪他们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