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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菀，起床了。”
林菀迷糊地伸着懒腰，“几点了，你要去上班了吗？”
陆霆琛含笑靠躺在林菀身边，抬手拨弄着她的头发：“再不起来，会议就结束了。”
“啊？”林菀一个激灵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陆霆琛往床头一靠。
“几点了？”
“2点了。”
“啊，来不及来不及了。”林菀一溜烟地跑进卫生间，开始洗脸梳头。
刚打开水龙头就觉得双腿无力，这人真的是。
可劲地造。~
陆霆琛唇角勾着听着林菀在卫生间说他‘不是人’的行径，他又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名单，没有出声。
“等会讨论你坐后面旁听，别给别人压力。”林菀擦着脸从卫生间出来说。
“我知道，都安排好了。”
“安排？你打算干什么。”
“赵磊带了两个人，在会场外面，不会进来。”
林菀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带他们是一起出来散心，保护你的安全，原来你是带警卫来参加纺织论坛的？”
“是顺路，这边有个军事基地。我要去看看！”陆霆琛面不改色。
林菀盯着他看了三秒，拿起桌上的宾馆电话。“那我给赵衍昼打个电话，让他……”
电话被按住了。
陆霆琛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很热。他动作快，但力道很轻。
“不用打。”他说。
“为什么。”
“他今晚有事。”
“什么事。”
“他会去和君澜看戏，而你，跟我去小白楼吃饭。”
林菀抽回手，靠在椅背上梳着头发看着他。“你跟他说了？什么时候说的。”
“刚才。你睡觉的时候在走廊碰见他。”
林菀狐疑地看着陆霆琛。
“他没说什么？”
“他说好。”
“就一个好字？”
“还点了个头。”
林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赵衍昼在走廊里碰见陆霆琛，对方通知他，自己的妻子要跟自己吃饭，让他别安排别的事。赵衍昼只能点头说好。
“你是不是欺负人，故意让他去招待君澜支开他。”林菀说。
“我只是通知他事实。我要和媳妇单独约会一下，难得嘛。”
“可是……本来就是一起来交流研讨会的，晚上自然是一起吃饭。”
“让君澜陪他，他也不是一个人。”
林菀没话说了。“行吧。”
陆霆琛站起来走到林菀身后。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拇指抵着她后颈那块骨头，轻轻按了一下。“如何？老公的安排满意吗？”
“满意~”
陆霆琛靠近了一些，亲了一下林菀的脸颊，林菀羞得缩了缩。
“那跟刚才比，哪个更满意？”
林菀听到这话，推了推陆霆琛，“不害臊！”
陆霆琛闷笑地在林菀的额头亲了一下，站起身：“好了，你先换衣服，我去外面等你。”
*
两点半，大堂集合。
论坛在和平饭店的宴会厅，规模不算大，到场的有四十多人。全是纺织行业的人，有厂长有技术总工有贸易商，还有几个高校教授。
林菀签到的时候，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了她的名牌一眼。
"纺织三厂？冒昧问一下，是京城那个刚签了东南亚大单的？"
"是的。"林菀礼貌回答。
"那你就是那个……林厂长？"对方上下看了林菀一圈，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打量。
林菀感觉冒犯笑了笑没接话。
旁边陆君澜上前说："怎么了？这位先生有何贵干。"
那人装没听见，转身就走了。
“莫名其妙，他怎么那样看人。”
“好了好了。我们进去吧！”林菀拦住陆君澜，两人回头看了眼陆霆琛，他的身材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陆霆琛白色衬衣，黑色西裤，双腿笔直，身材薄肌匀称，就算穿着衬衣今天的他格外干练帅气，像精神满满的商务人士、帅气爆棚。
吸引了不少商会女士和男士的目光。
有些人窃窃私语，总觉得这人有点熟悉，但却不敢上前冒进。
论坛第一天下午是分组讨论。
林菀被分在"出口纺织品质标准"那一组。组里八个人，她年纪最小，唯一的女性。
主持人让大家轮流发言。
前面几个人讲的都是老生常谈，进口标准如何对接，出口检验流程如何优化。她坐在前排，陆君澜坐在她左边，陆霆琛坐在后排的家属旁听席。
赵衍昼作为赞助方，坐在主席台上。
会议进行到一半，津门本地一家大型国营纺织厂的厂长上台发言。
他自称姓刘，展示了一套新的棉纱混纺技术。
林菀和陆君澜在台下听着，这人就是刚才打量林菀的那个，两人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那人报出的几组核心参数：
断裂强度增加百分之十五，含杂率控制在万分之三以内，梳棉机转速调节比例。
这和她父亲林如海笔记里的精梳工艺参数分毫不差。
林菀和陆君澜两人对视，细微的动作在陆霆琛的眼里，让他警觉出微妙。
他朝门口看了一眼，赵磊和熊军点了下头，熊军转身出去了。
那人还在台上侃侃而谈：“这是我们厂技术骨干苦心钻研两年的成果。准备下个月向轻工业部申请行业标准推广。”
话筒滋啦一声，林菀猛然站了起来！
她拿起话筒说话：
“刘厂长，稍等，我打断一下。”
全场的目光集中在林菀身上。
后排的陆霆琛长腿交叠靠在椅背上，看着妻子的背影。
赵衍昼也抬起了头。
台上的刘厂长愣住了，他看着林菀。
“这位女同志，你有什么问题吗？”
林菀声音清亮，语速平稳。
“您刚才提到的工艺，转速调节比例是三点二比一。在这个转速下，棉结数能下降。但如果遇到长绒棉，断纱率会直线上升，机器损耗将增加两倍。你们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呢？”
刘厂长卡壳了。
他低头翻找演讲稿，额头上冒出冷汗。
“这个……我们的技术员还在进一步测试。”
林菀没有给他留面子。
“不需要测试。解决办法是加装高精度传感报警装置，并把前罗拉的间距调宽二点五毫米。这个解决方案，以及您刚才报出的所有参数，全部来源于我父亲林如海的精梳工艺专利。”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