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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织厂这边。
林菀处理完新一批工人的排班表，又和周主任过了一遍这两天出货的进度。曾宏达跑上来说第二条精梳线的地基已经打好，月底设备进场。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
八点二十，林菀收拾东西准备走。大哥大响了。
"快八点半了，我以为你在家，你怎么没和我说你要加班？"陆霆琛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没有多余的话。
"我已经在收东西了。明天不是大清早坐火车嘛，你说你今天检查要晚点回，我想着我也要把事情都安排好啊，所以就加班了，君澜没跟你说嘛？”
“为了明天出去，她去逛东单那边了。”
“喔，对，她说了的，看我，想着往家里打电话的，可是一忙起来就忘了。"
"强子呢？"
"在楼下等着呢。"
"你到底上车了没有，还是我来接？"
"正在走了。你怎么跟催命一样。"
那头沉默了几秒。"今晚我给你做鱼。"
林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你做？"
"对，张妈会教的。我来做。"
林菀憋着笑。"行，我马上到。你别把厨房烧了。"
"你快点。鱼凉了不好吃。"
电话挂了。
林菀拎着包下楼，上车。强子发动车子的时候，她问了句："司令今天打电话给你了吗？"
"打了，下午打的。"
"几点？"林菀愣了。"他下午那么忙还有空给你打电话？"
"是的，说让我无论多晚都要守在这里，等你下班。"
林菀没说话，脸上的笑挡都挡不住。
陆霆琛只字没说，却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到家的时候，饭已经摆好了。
桌上一盘红烧鱼，卖相……说不上好看，酱汁糊了一层，鱼身上还有两道明显的铲子刮痕。但旁边配了两个家常素菜和一碗鸡蛋汤，摆盘很认真。
陆霆琛站在饭厅门口，换了件家居的深灰色圆领衫，袖子推到小臂。手上还端着一碟腌黄瓜。
林菀走过去看了一眼鱼。
"这鱼……你确定张妈教了？"
"教了。我自己操作的。"
"你确定不是你把张妈吓走了，自己瞎弄的？"
陆霆琛把腌黄瓜放到她面前。"吃不吃？不吃我收了。"
"吃。"林菀赶紧坐下，夹了一筷子鱼肉。
味道还行，咸了一点，但鱼肉嫩。
"好吃吗？"陆霆琛坐下来，眼睛看着她。
"好吃~"
"真话？"
"真话。"林菀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讨喜地凑近小声说：
“我老公的鱼怎么会不嫩呢~”
“什么嫩不嫩？哥，嫂子。”陆君澜突然回来，看到饭菜立即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就要吃。
陆霆琛和林菀两人突然跳开，陆霆琛呛到，轻咳了好几声。
林菀泽是闷着头只吃米饭。
“嫂子，米饭这么好吃吗？”陆君澜说完，把鸡蛋汤往她面前推了推。"配汤吃啊。"
林菀笑着点头，她喝了口汤，然后看着对面的人。
陆霆琛也夹鱼，都是挑走刺，放到林菀碗里。而自己吃鱼，都用嘴巴吐鱼骨头。
林菀看着这个对自己温柔宠溺的男人。
这个人，白天还在军区让几百号军官噤若寒蝉。现在坐在她对面，亲手小心认真地帮她挑鱼刺。
陆霆琛似乎感受到自己媳妇的目光，朝她看了一眼，被她一直勾魂一样的大眼睛盯着，他耳朵越来越红。
陆君澜皱着眉头，突然喊了声："哥。"
陆霆琛险些被刺卡住：“怎么了？咳咳。"
"你以后少做饭。"
陆霆琛筷子停了盯着陆君澜。
"张妈做得比你好吃。你就负责赚钱养家和……别的就行了。"陆君澜看了一眼林菀的肚子，然后憋着笑不说。
"别的是什么？"陆霆琛皱着眉头问陆君澜。
林菀低头扒饭，羞红着脸抬手拉了拉陆霆琛的手臂，不看他小声说："你说是什么，你自己想。"
别人说他想不到，但自己媳妇说，他怎么可能想不到。
陆霆琛没接话，但嘴角的弧度压不住。
吃完饭，两人在书房对坐。
陆霆琛在整理文件，林菀在旁边陪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时盈最近怎么样了？她本个月没和我联系，也没来纺织厂，现在还在文秘科吗？"
陆霆琛语气平淡：“在，赵磊说她最近很安静，每天按时上下班，不加班了。"
林菀听着点头，没说什么。
陆霆琛拿起一份文件看向林菀。"你在想什么呢，为什么那么在意她？"
"没什么，只是想到她了，就问问。"
陆霆琛一把拉过林菀，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你放心！我那大楼里，一只苍蝇飞进来赵磊谢常都能知道。还有熊军和一堆军官把关，谁都靠近不了你老公。"
林菀推了推陆霆琛，摇了摇头。"我才不担心这个呢！"
“喔？那是什么？”
林菀顿了顿，"就是怕她和我生疏了。"
陆霆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沉默了。
林菀说完这话，把腿蜷上，抱紧陆霆琛窝在他的怀里，手臂紧紧地抱住他。
陆霆琛看着她若有所思分神的样子，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洗漱后，林菀坐在床上织毛线。
陆霆琛擦着头发走过去，坐到她旁边，放下毛巾后把她的脚捞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开始按脚。
林菀没抬头也没停手。"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你今天不是在厂里跑来跑去吗，腿不酸？"
"酸啊。"
"那就别说话，让我按。"
林菀嘴角翘了翘，低头继续织。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在给大毛织个背心。"
"二宝呢？"
"二宝的前几天织完了。"
陆霆琛低头看了一眼那团毛线。"给我也织一个。"
"你穿毛线背心？"
"你织的我就穿。"
林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三十一岁的人了，说这种话的时候跟二十出头没区别。
"行。等孩子的织完，下一个给你。"
陆霆琛"嗯"了一声，继续按她的脚。手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到痛却舒服的程度。
九点半，陆老爷子早就熄灯睡了，两个孩子被张妈哄睡了。陆君澜在堂屋打长途电话跟大学同学聊天。
谢常和小蔡也早早就睡了。
整个院子渐渐安静下来。
林菀收了毛线，打了个哈欠。
"睡了？"陆霆琛问。
"嗯。"
陆霆琛的手臂自然地伸过来，把她带进怀里。两人钻进被子。
林菀扭动着，双手在陆霆琛的腹肌上摸来摸去。
陆霆琛没睁眼，把她的手按回去。“明天要早起。”
"喔。"林菀的声音带着点失落与俏皮。
陆霆琛把人又抱进怀里，大手抚摸着林菀的头，两人安静了一分钟。
"陆霆琛。"
"嗯。"
"你做的鱼真的好吃。虽然丑。"
黑暗中，那只按着她后脑的手收紧了一下。
“从津门回来了再给你做。"
"别了。让张妈做吧。你……做别的就行。"林菀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陆霆琛的呼吸沉了一拍。手从她后脑滑到腰际，掌心贴着她腰椎旧伤的位置，轻轻覆着。
"回来再说。我怕舟车劳顿你腰吃不消。"
"谁说吃不消了，真是的，一点不解风情。"林菀推开陆霆琛，转身挪动离他远远的。
陆霆琛也追了过去，挪动身体靠近，又把人圈进来。"上次你自己说的。完了趴着半小时起不来。"
"那是你太大、太……太快了……我被你撞头晕了，哼，算了不说了。"
大和快两个字林菀说得极度小声，陆霆琛在黑暗中凑近林菀的耳边问：
"你说太什么？"
"睡觉！"
“喔，那还要不要和哥哥做？”
林菀的耳朵烫着，开心地转身投怀送抱过来，抱着陆霆琛直接拉开他的衬衣，闭上了眼睛，准备等着享受一般。
陆霆琛笑了一声，很轻，直接把衬衣脱了丢下了床，然后把人直接抱了起来。
“小妖精，勾引哥哥一套一套的。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