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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衍昼的呼吸乱了。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陆君澜已经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迷离又大胆。
“等下,我先把裤袜脱了。”
她说着,真的就那么做了,毫不避讳。
赵衍昼始料未及,整个人怔住了。
他从来没有交往过这样泼辣的女人,而陆君澜在今天之前一直表现的是大家闺秀,热情又不失礼节的样子。
黑色的裤袜被她褪下,随手丢在床边。
“这玩意儿走起路来,勒得慌,不习惯。”
她的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赵衍昼作为男人一直被压抑的欲望。
他立刻有了反应。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控制得很好。
但他头很晕,今天的酒他并没有喝太多,他的理智想推开陆君澜。
可在此刻她喊了声:“衍昼哥,你不想吗?”
赵衍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控了。
他已经看不清身前的女人是谁,他只知道他不想她走。
“澜澜别走。”
陆君澜听到这声澜澜笑了,这是赵衍昼第一次这么亲密地叫她,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呵呵,我乐意呢……”
……
林菀和白荷沿着回廊往客院方向走。
冬天天黑得早,廊下的灯笼已经打亮,一盏一盏暖黄的光顺着长廊往前排。
客院在老宅的西南角,和主院隔了两进院子。赵衍昼在陆家待客用的独立小院里住了好几天了。
走到客院门口,白荷先停下来,竖着耳朵听了一下。
院子里没有吵架的声音了,也没有摔东西的动静。
“是不是吵完了?”白荷小声问。
林菀也在听。
安静了几秒,忽然从里面传出来一声声闷闷的响动。不是摔东西的声音,也不像打架。
白荷张了张嘴,脸突然就红了。
林菀的步子定在原地。
那声音间隔不均匀,夹杂着模模糊糊的人声。说什么听不清,但那个节奏和喘息……
林菀眨了一下眼。
她低头看了白荷一眼。
白荷已经把脸扭到一边去了,耳朵根子全是红的。
林菀轻轻吸了口气,无声地笑了。
她伸手拍了拍白荷的肩膀,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快走。”
两人踩着轻得不能再轻的步子,顺着回廊原路返回。
走出去二十来步,确认已经听不见任何动静了,白荷才小声开口:“少夫人,他们不是在吵架吗?”
“没听过一句话吗?床头吵架床尾合。”林菀低着头走路,嘴角弯弯的。
白荷消化了一下这句话,脸更红了。
“那我们回去跟三夫人怎么说?”
“就说……”林菀想了想,“就说两个人已经和好了,不用担心。”
“那万一三夫人追问怎么和好的……”
“那就说年轻人的事,我们管不着。”
白荷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冒出来一句:“三小姐……胆子真的大。”
林菀没搭话。
她想到陆君澜昨天在宴席上红着脸说,赵衍昼要给她写婚书。又想到更早之前,陆君澜酒后跟她讲过的那些话。
“嫂子,我知道他心里有你。但我不在乎。我就是要他。”
那时候林菀觉得陆君澜倔强又傻。
现在看来,她不只是倔强。
她是真拼了命地在往前冲。
赢不赢得了不知道,但至少这一刻,她没有等。
*
回到三婶院子的时候,三婶正在门口转来转去。
“怎么样?”
“没事了,两个人和好了。可能就是拌了两句嘴。”
三婶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这死丫头,吵架了又这么快和好也不嫌丢人。”
二婶在屋里接了一句:“我就说嘛,君澜这脾气怎么会这么快哄好,准是上赶着喜欢人家。”
三婶脸一沉。“二嫂!”
“我随口说说。”二婶缩了缩脖子。
林菀看了看天色。“三婶,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霆琛应该快回来了。”
三婶送到门口,拉住她的手。“菀菀,你帮我留个心。君澜这孩子心气高,从小就不服输,碰上赵衍昼这种人……我怕她吃亏。”
林菀反握了一下三婶的手。“您放心,君澜比我们想的厉害。”
三婶叹了口气。“但愿吧。”
走回清晖阁的路上,天已经全暗了。
老宅的廊灯一路亮着,把积雪照出暖融融的颜色。
远处子安院的方向,当当当的凿墙声还在继续。
林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大哥藏起来又找到,窗户在凿了,二婶的小心思,还有陆君澜那边……
她忽然很想见陆霆琛。
不是有事要说,就是想看见他。
推开清晖阁的门,屋里灯还没开灯。
她刚要白荷开灯,一双手从黑暗里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
“几点了还在外面跑?”
林菀吓了一跳,随即闻到了他身上带着冷风和松木的气息。
这是什么味道?林菀奇怪。
转身看着陆霆琛,发现他的手受伤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手怎么了?”
“早就回来了。”
“那你不开灯?”
“等你。”
林菀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等我干嘛,吓人好玩是不是?”
陆霆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就是想你,感觉好久好久没见到你了。”
“就一下午而已,你还没说呢,你这手怎么了?”
“下午在暖房修剪花枝,不小心弄伤了。等收拾好,想带你去看。”
“你自己修吗?”
陆霆琛没有马上回答。白荷整理好东西打开灯,出了房间。
暖黄的光,映着陆霆琛的脸。
林菀看见他的眼眶稍微有点红。
她没继续问。
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的下巴蹭了蹭。
“饿不饿?我让白荷准备饭菜。”
“不饿,先让我抱抱你。”
陆霆琛抱着林菀,不敢用力,他低头看她。
伸手帮她把外套脱了,又顺势在她鬓角亲了一下。
“菀菀。”
“嗯?”
“你真好看。”
林菀开心地笑了,“你也很帅,老公。”
陆霆琛听到林菀娇滴滴的声音,闭着眼睛把林菀紧紧抱着。
吸着她身上的气息,半晌才说:“再喊一声老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