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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打扰你休息了，可能是傍晚睡太早，加贝醒了就不肯睡。”
沈渺坐起来，正欲说她把灯关了，让贺忱回去好好睡觉。
却见贺忱走过来，弯腰抱起加贝，转身朝外走，“你睡吧，他交给我。”
“哎——”沈渺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她眼睁睁看着贺忱把加贝抱走，没几秒贺忱房间亮了灯，那光亮透过窗户传来。
昨天第一天上班，前一天晚上沈渺就没睡好。
此刻固然觉得，贺忱半夜帮她照顾加贝不妥，最终还是倦意战胜了理智，躺下睡了。
可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加贝长大了，闹着跟她要爸爸。
“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爸爸，我没有？！”
加贝哭得泪汪汪，在忙里那股心疼，都让沈渺醒来后清晰难忘。
“加贝乖，我们不找爸爸好不好？你从小就跟妈妈一起长大，我们不是好好的……”
“可我小时候，是跟爸爸一起长大的，爸爸每天都抱着我，夜里还会陪我玩！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又或者我哪里不够好？”
加贝竟是记得他小时候的时候。
哪怕贺忱陪伴他的时候，他才几个月。
沈渺整个人都乱哄哄的，不知怎么解释。
最后她在加贝撕心裂肺的哭声中，焦灼地醒过来。
梦里那股真实感，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哭声不断传来，沈渺才意识到，那是梦，而现在加贝真的哭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快步去了贺忱的房间。
贺忱一手抱着加贝，一手在冲奶机里，把刚冲好的奶粉拿出来，递到加贝嘴边。
“醒了。”
他看向门口的沈渺。
沈渺点头，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他刚醒吗？”
“还没睡。”贺忱眼底泛着红血丝，下眼睑一小块阴影，肉眼可见的憔悴。
“没睡？”
沈渺立马走进来，“把他给我吧，你补个觉。”
“他也熬不住了，这就睡着了，你该去上班了，我跟他一起睡。”
贺忱示意她低头。
沈渺垂眸，这才发现加贝喝着奶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让昭姐带着他吧，你好好补个觉。”
她心里过意不去。
贺忱身上浅灰色的家居服皱皱巴巴的，看起来比工作熬夜，还要累。
“这么过意不去，就当欠我人情好了。”
他这话一出，沈渺就有种被‘敲诈’的错觉。
好像他帮忙照顾孩子，是有所图？
“我没让你帮忙，何况不是有昭姐呢？”
“若不是住在我这儿，把孩子交给一个外人，你放心？”
贺忱打量着她，“但凡有点良心，都说不出这话。”
若是没有贺忱，让昭姐一个人在家里照顾加贝。
沈渺确实不放心。
虽然之前她是这么打算的，但那是没有办法。
她甚至想好，搬出去以后家里按个监控，她无时无刻都看着点。
不是防昭姐，是她怕昭姐一个人忙不过来，万一有疏忽的时候呢？
她只是反驳贺忱那句‘欠人情’，不是不知道贺忱的好。
被贺忱骂了没良心，她没再反驳，离开房间去洗漱，再不走上班要迟到了。
一个小时后，九州。
“沈总，何总让您到了以后，去会议室开会。”
沈渺‘钦选’的小秘书蔡琳琳抱着几份文件过来，“这是新项目的重要资料，需要您过目。”
沈渺把包递给蔡琳琳，“帮我把包跟资料一起放到我办公室去，我开完会回来再说。”
蔡琳琳接过包，挎在肩上，“好，那您开会需要我跟着吗？”
“在会议室门口等着，我有需要会喊你。”
沈渺交代好，快步朝会议室走去。
今天的会议是临时安排的，她来公司的路上，收到何之洲的消息。
以东南项目合作必要性展开的讨论。
意思是，九州跟高氏的合作只是口头约定好了，但还没有签约。
一定是昨天何之洲找过何玉国了。
会议室里，除了沈渺跟何之洲，还有其他部门的几个领导。
一端屏幕上，已经与京北九州总部连接上了，除了何玉国外，还有满屋子的董事。
沈渺有些意外。
按理说，她刚进公司，不该参与高层这么重要的会议。
“好了，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何之洲转动着碳素笔，靠在椅子上，率先发话。
“小何总，高家在深城有一定地位，与他打好交道，有利于扩大九州在深城的势力，所以很有必要合作。”
何玉国身边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说。
何之洲，“我不认可你这说法，高家在深城虽然有势力，但不是一支独大，我们可以找别人合作。”
“但高家的诚意最大，二八分。”视频上另外一个人开口。
难怪九州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答应跟高家合作。
原来，是二八分的高利润。
拿出二分的占比，换取在深城前路的通畅，值。
沈渺看了何之洲一眼。
何之洲眉头拧得很深，没有往日的吊儿郎当，很是认真。
“你们远在千里之外，没接触过高家人，更不知道高家在深城的口碑如何，光看这点利润，目光短浅。”
他这话一出，视频上一屋子的董事脸色都不好了。
“注意你说话的分寸。”何玉国开了口，“我是让你来商量，说服我们不跟高氏合作，不是让你来发号施令的！”
何之洲咂咂嘴，扯出一抹笑容，“各位叔叔伯伯，别跟我一般见识，何家在九州的股份占比最大，对九州有害的事情我绝对不干，我不会害九州的，高家人人品真的有待考察。”
“高家人品如何，不在我们的考量之内，他敢动别人的奶酪，但绝对不敢把小九九打到我们身上！”
视频那端传出的声音，明显没刚才语气好。
“跟这种人合作，我都觉得丢人。”何之洲坚决不让，“我不同意合作，这个合同我是不会签的。”
他把合同往桌子上一丢，‘啪’的一声后，会议陷入僵境。
几个高层面面相觑，找不到话题缓解气氛。
“那就让刚上任的沈总说说看，有没有必要跟高家合作。”
何玉国突然开口，点了沈渺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