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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的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江阳的想法已经早不如当时那样坚定了。
虽然这其中也有几分是因为商会的变故，可这些时日以来，江阳未必没有从这位假夜主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至少从他手中掌握的情报来分析，他看不到商会战胜那位真夜主的可能性。
而他之所以愿意继续替商会保守秘密，只是为了‘会首’曾经向他们这些人所做出的许诺。
可是现在商会已经将他当做弃子抛弃，就连性蛮也被无情舍弃，商会内部的斗争绝对已经超出了他所想象的最坏结果。
此刻江阳必须要假设‘会首’已经失势。
若果真如此，那商会的胜算也就愈发渺茫了。
见江阳似乎还有顾虑，反倒是性蛮有些不耐道：“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既然要靠向另一棵大树，就别在中间摇摆不定，最后只落得个两头不讨好的结局。”
“非是我摇摆不定，而是我看不到商会的胜算在哪儿。”
江阳却是肃然道：“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敢肯定，自己掌握的情报是否真的准确。
也许商会那些大人物刻意藏了一手，又或者我所知道的一切，也是他们算计之中的一环。
就连我们现在的对话，可能都是他们早已算中的。”
“如果真如我所想的那样，现在不管我说还是不说，都不可能影响到商会，甚至还有可能因为我掌握的情报不够准确，从而误导了监察司。”
这般弯弯绕绕，令性蛮大感头疼，咂了咂嘴：“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整天算计来算计去，到底有个屁用？说到最后，还不是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
你一直对我说，大离朝堂，就是拳头最大的那一个，其次便是监察司那位大离夜主。
你要是没有夸大其词，那商会不是铁定完蛋？”
性蛮的思维虽然有些跳脱，不过在这件事上，他却说到了关键。
商会的拳头不够大，所以，就只能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阴谋算计，在暗地里搅风搅雨。
楚秋平静道：“商会崛起的太快，底蕴不足，这也是难免之事。实力若是够了，谁会愿意搞那些没用的阴谋诡计？”
江阳却有些无奈道：“商会的实力，其实就是财力，不能用常理度之。”
“财力有什么用？在他们手里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楚秋道：“没有实力守护的财力，在旁人眼中只是一块肥肉而已。商会到目前为止，也只是摆出来几个不成气候的四品武夫，连武评榜上都没他们的名字。
想必也是在江湖上混不下去，才会愿意给一群商人做狗。
要不是大离正值多事之秋，哪轮得到他们出来叫嚣。”
这番话，江阳不好反驳。
因为商会确实是趁着大离强者不在的空档，暗中慢慢发展起来的。
就不说那位杀性极大的夜主。
如果国师还把持着朝政，都不会给他们半点机会。
“不过，商会能发展的如此之快，背后肯定有其他势力在推波助澜。”
楚秋抬手在江阳肩膀一拍，似笑非笑道：“你担心自己手里的情报有问题，到时候误导了监察司，这份谨慎，我很欣赏，但你也得拿出点东西，像这蛮人崽子一样证明自己的价值吧。”
“不如，就从这件事开始说起？”
“这……不太好吧？”
江阳明显有些迟疑。
楚秋笑问道：“是不太好说，还是不太敢说？”
江阳想了想，还是坦然道：“既然已经决定要投靠监察司，那就没有不好说的话。但商会背后的势力，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只知道他们应该是来自海外，而且早已在大离扎根多年。”
“当然这件事在商会内部算不得什么秘密，很多人都对他们的身份有所猜测，只是没有切实的证据而已。”
“但这件事，只需要仔细想想，就不难推断。因为除了海外诸国，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在监察司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给商会提供这么多帮助。”
尽管江阳还有一些保留，但得到他的承认，楚秋也是眯了眯眼，问道：“我也曾去过海外，放眼整个万灵海，值得注意的势力并没有几家，你有他们的名字么？”
江阳沉默了半晌。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只知道，‘会首’称他们为海王。”
……
“这万象岛的盛事，其实也有一段传说。”
段阕歌如同献宝一般，眼眸微亮，带着几分兴奋道：“据说在千年以前，四海尚未开辟，万灵海仍是一片混沌，在那时候万象岛上就已经有人居住了。
为了抵御妖物入侵，万象岛上的岛民顶着压力开辟航道，与周围的岛屿互通有无，渐渐地，就变成了此方海域的中心岛屿。
数百年后，四海分定，第一任的西海王，便是从这万象岛走出来的岛民，也由此以后立下一年一度万象岛开市的规矩。”
这几日以来，她一直在向这位‘前辈’讲述西海的传闻故事。
往往都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而这位三品前辈，也极少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只是偶尔会提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但对于万象岛的事，他好像从不关心，几乎没有问过。
可这一次他破天荒问起了万象岛的历史，也算是问到了段阕歌的心坎上，自然是滔滔不绝的讲解起来。
林听白安静的听完了段阕歌的话，微笑道：“这么说来，万象岛与你们家还算是有些渊源？”
听得这话，段阕歌脸上的兴奋神色很快消散，急忙摆手说道：“前辈可别这么说。”
“海王可不是那占据岛屿开朝立国，搞成世袭的头衔。初代西海王与我们家没有半点关系，其他三片海域，也是如此。”
“海王不可传承，不可指定，向来是有能者居之。”
说到这儿，段阕歌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道：“前辈当着我的面说这话也就罢了，等到了万象岛可千万不要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