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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新的选择(第1/2页)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荡开。
顾真站在昏暗的里屋,视线穿过地上的血迹,落在半透明的系统面板上。
【任务奖励三选一:】
【1。应急防护罩:触发致命伤害时,自动消耗精神力抵挡该次伤害。】
【2。小地图:在视野内生成俯视平面地图,时刻扫描范围内生灵,地图范围关联现实映射。】
【3。强化灵泉+1。】
三个选项,字数不多,却让顾真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顾真快速推演这三个选项的利弊。
首先被排除的是选项二。
“小地图”听起来直观,能把周围的活物变成光点标记在视野里,确实能省去不少脑力。但他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现实映射”。
他已经养成了随时随地开启映射扫一眼的习惯,虽然只能大致上扫一下,不能太细致,但也够用。
小地图虽然能够让他更加省心与精细化“监控”。
但眼下最要紧的保命底牌。
目光下移,落在选项三“强化灵泉+1”上。
顾真回想起今晚在冯家宅院里的那一幕。
他为了隔空弄死那几个打手,强行使用了“空间传送”的致命杀招。
这招反噬极大,当场震破了他的喉管。
但他灌下一口灵泉后,伤势眨眼间愈合。
更关键的是,这次喝下灵泉,他竟然没有出现腹泻排毒反应。
为什么?
顾真心里有了底。
因为耐受性。
这段时间他自己没少喝灵泉。
现在的灵泉对他来说,就是纯粹的疗伤圣药,只要不是巨量喝灵泉,这副作用大概率不会再出现。
但这仅仅是针对他自己。
水库家里,还有妹妹顾玲。
他现在每天只能在粥里悄悄滴上几滴灵泉,用最温和的方式一点点帮她调理肠胃。
白月遥这几天也跟着喝了点沾了灵泉水的汤,气色才勉强养回来一些。
如果现在选择“强化灵泉+1”,灵泉的药效必定成倍暴涨。
以他现在的身子骨或许扛得住,可给顾玲喝错了剂量,那就……
自己有了抗药性,身边人却没有。
这个选项,是个实打实的隐形炸弹。
或许等顾玲能更加使用灵泉的洗礼再强化灵泉也不急。
顾真将目回到第一个选项上。
【应急防护罩】。
顾真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道干瘦的人影。
独眼大叔。
从废矿场那一出调虎离山就能看出来,这老瞎子是个玩弄机关和陷阱的行家,心思深沉,绝不和人正面对抗。
更让顾真忌惮的,是这老瞎子背上一直裹着的一个长条形木盒。
顾真闭着眼睛都能猜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绝对是一把枪。
而且是一把加长枪管、射程极远的长枪。
顾真现在的“现实映射”半径是五百米。
如果这老瞎子在六百米开外,架着枪,趴在暗处死死盯着他呢?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只要这老瞎子手够稳,一颗子弹从五百米外射过来,打中胳膊大腿还能用灵泉救回来。
可如果一枪爆了头呢?
脑袋开了花,他连从空间里取灵泉的意识都凑不齐。
要是打穿了胃部和食管,灵泉喝下去也会全漏掉,根本发挥不了药效。
在这穷乡僻壤,防得住街头斗殴的柴刀,却防不住暗处射来的冷枪。
顾真深吸了一口气。
活着才有输出。
命都没了,玄灵空间里就算堆着金山银海也是白搭。
顾真的意念重重落在第一个选项上。
确认选择。
“嗡——”
脑海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颤鸣。
系统面板瞬间化作无数淡蓝色的光点,顺着他的视神经涌入四肢百骸。
顾真只觉得浑身的皮肤表面微微一麻。
像是一层薄如蝉翼、完全没有重量的温水薄膜,无声无息地贴合在了他的体表。
紧接着,这层薄膜隐入皮肤,彻底消失不见。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深处多了一个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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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遭遇足以致死的物理打击,这层护盾就会瞬间走他的精神力,硬扛下致命一击。
顾真切断系统连接,视线重新聚焦在眼前的屋子里。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郭大飞还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浮土,肩膀因为极度的情绪起伏而剧烈抖动着。
炕桌上,那个装着冯尚天脑袋的破布袋还在往下滴血。
顾真走上前,脚尖轻轻踢了踢郭大飞的胳膊。
“行了,别磕了。留着点血气干活。”
顾真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一点杀了大人物的紧张。
郭大飞粗喘着气,用沾满泥土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
他撑着地站起来。
顾真指了指炕桌上的破布袋。
“这个人头,你拿去祭奠你娘,或者找个野狗沟直接扔了都行。”
顾真看着郭大飞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里透出一股冷冽的敲打意味。
“只有一条,处理得干净点,只要别让这颗脑袋的麻烦,牵扯到我水库这边的院子,随你怎么弄。”
郭大飞盯着布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重重点了点头。
“顾爷放心,我郭大飞就算被千刀万剐,也绝不背叛您。”
顾真双手插回兜里,眼神里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对了,这杂碎的身份不简单。”顾真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爹是县革委会一把手,你应该懂这身份意味着什么吧?”
郭大飞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常年混迹在县城,当然知道身份代表着多大的分量。
那是连雷家兄弟见着都得低头哈腰的活阎王。
顾真看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道:“这杂碎的爹还没死,大权在握,你要让人知道你带着他独生儿子的人头到处跑……”
顾真冷笑了一声,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那你可得遭老罪了。”
屋子里陷入了死寂。
柳凝霜站在门边,看着顾真三言两语就把杀局的后果剖析得明明白白。
她知道,顾真这是在给郭大飞上眼药,也是在测试这条刚收服的恶犬,到底有没有胆子扛下这口黑锅。
郭大飞没有说话。
他拖着重伤的步子走到炕桌前,伸出满是血污和老茧的双手,一把抓住了那个破布袋的封口。
布袋很沉。
冯尚天死前那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五官,隔着粗糙的布料,仿佛还能透出那种跋扈的轮廓。
郭大飞用力收紧袋口,将布袋死死攥在手里。
布袋底部渗出的血水滴在他的鞋面上,他却毫不在意。
他转过身,看向顾真。
原本因为复仇而稍显空洞的眼神,此刻重新聚起了一团浓烈得化不开的阴火。
他感激顾真。
顾真为了他一句恳求,连县一把手的独生子都敢活剐了。
这份胆色和手段,让他郭大飞心甘情愿当一条指哪咬哪的狗。
但感激过后,是更深层、更彻底的怨毒。
郭大飞的脑子里,浮现出瞎眼老娘惨死在刀下的画面,浮现出冯尚天那不可一世的嚣张嘴脸。
这个杂碎是个生来就坏种的畜生吗?
不。
是因为他背后站着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
是因为他有一个在这县城里一手遮天、草菅人命的好爹。
没有他爹手里的权,这杂碎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养打手?
敢把人命当草芥?
敢当着他郭大飞的面,一刀捅死一个无辜的瞎眼老婆子?
郭大飞攥着布袋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起。
冯尚天死了,他的仇只报了一半。
真正养出这种吃人恶鬼的根源,还坐在县革委会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喝着好茶,享受着旁人的巴结。
“顾爷。”
郭大飞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这畜生的人头,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绝不给您留半点麻烦。”
他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除了对顾真的绝对臣服,还燃起了一股不把天捅破绝不罢休的疯狂。
“至于他爹,养出这种玩意儿的老狗,他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