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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
瞥了眼杨明辉。
杨君蕾也不接话。
她当然听得出来自家老头子今天晚上这一番感慨，怕是多少都有一些回忆过往，总结人生的味道。
「爸，这一次你答应他重新出面主持工作，怕也不是单纯地因为他借给你一幅字吧？」
瞥了眼桌子上的那幅字。
杨君蕾自然也能想通这里面的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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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老头子是个什么性格她还是知道的。
仅凭这一幅字，恐怕还打动不了老杨同志。
「呵呵，确实不是因为一幅字。」
「既然他黎卫彬胸有锦绣，我一个老头子自然也不介意发挥发挥余热，陪他下一局好棋。」
「行了，这个问题就不跟你多说了，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你杨教授现在的水平比你爸爸高，一般的问题我可是指导不了你。」
闻言白了自家老头子一眼。
杨君蕾这才开口道：「确实有个难事。」
「今天学校里找我谈过话，现在人工智慧产业发展迅速，交大这边应该在筹备组建人工智慧学院。」
「我看学校的意思应该是有意让我出任人工智慧学院的院长，这个问题我个人还没考虑好，这不是赶紧来问问您这个老专家的意见。」
人工智慧学院的院长？
闻言杨明辉顿时明显愣了愣神。
老实说，他的第一反应是支持的。
毕竟院长这个职务可不同于什么系主任，实验室负责人，而是正儿八经的行政在编岗位，实打实的事业单位正处级干部。
交大属于高配副部级的院校，部分学院的负责人甚至可以高配副厅级。
从官场的人事调整程序和规则来讲，到了这个位置，已经拿到了自由参加干部交流任职的门票。
换句话说。
今天是院长。
明天就有可能担任地方的区县一把手。
当年闺女从交大毕业没有选择走仕途，而是选择出国攻读博士学位，杨明辉其实是有些遗憾的。
然而学而优则仕。
这句话纵看古往今来都不错。
如今看来倒是殊途同归。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当年的那种遗憾，杨明辉现在自然也不是那么在意，以闺女杨君蕾现在在学术上的成就和进步的空间，未必就不能拿一个更高的头衔。
当然了，这也是一个机会。
以往靠他杨明辉，在交大那边可没有几个影响力。
现在机会到了头上，的确需要慎重。
「那你自己是怎么考虑的？一旦做了这个院长，学术上分心是肯定的，有利有弊，你自己要权衡清楚。」
在这个方面，杨明辉确实有些忌惮。
他如今已经退居二线。
虽然得到黎卫彬的推荐重新启用，但是也不会有多大的前途。
凭他的影响力，说是给闺女在官场谋求一个什么样的前程，那是一句假话。
正所谓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
他太了解官场。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不会一口作出决定。
「我自己没考虑过，所以这不是过来问你的意见。」
「实验室那边现在的科研压力很大，上面最近这几年有意在新领域跟老美争一争行业优势地位，现在各条研究战线都在拼命，我想轻松也轻松不了。」
「真干了这个院长，很多事情肯定要放一放，如果从长远来看的话肯定是得不偿失。」
「你也知道，一个优势的学科一旦冲出头，总会出那么几个领军人物，你女儿虽然没什么大志向，但是也想冲一冲那几个人选。」
点了点头。
杨明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学术跟官场，道理是相通的。
一个陕南，从改变现状到实现经济突飞猛进，受益的可不只是群众，还有一帮干部。
学术自然也是如此。
人工智慧这个产业，如果真的能做到世界领先的话，行业内出几个领军的企业和几个领军的技术人才是必然的结果。
就算是没有，组织上也会硬生生造几个招牌出来。
向先进看齐，发挥模范作用可不是一句空话。
要发挥模范作用，自然要先创造模范。
……
1月的秦西总归是少了几分绿意。
随着春节的脚步临近。
街头巷尾已经多了许多新鲜玩意儿出来。
北风裹挟着远处黄土的气息穿巷而过，掠过尽数落尽枝叶的林木，嶙峋的枝桠伸向长空，疏朗如水墨一般，勾勒出错落有致的线条。
街角的矮丛间藏着几株蜡梅，细碎嫩黄的花苞缀满细枝，清浅不一的暗香袭来，浸润在寒凉的空气里萦绕不散。
不远处。
隆冬过境。
雪子斜着在风中随风而曳。
偶有细碎的雪霰随风飘落，薄薄地一层覆在瓦檐丶墙头和枯枝上面，不消半日便已经尽数消融，只留下一层温润的湿意，仿佛一瞬间便柔化了整座城的轮廓。
夜风渐凉，喧嚣的市声缓缓淡去，整座古城归于沉静。
清冷的寒意裹着绵长的生活，在一月的暮色里静静地铺陈开来。
看似萧瑟的凛冬，却并没有多少凄切霜冷的孤寂，反而厚重得像是堆积起了一层层生活的所有温柔。
在秦西人看来，这便是那位黎书记带给他们前所未有的东西。
不只是经济数据上的变化。
也不是多了几条路，几座桥梁，几栋楼。
而是观念的转变，思想的转变以及看待这座城市乃至于整个陕南的眼光发生了改变。
此刻。
万家灯火齐明。
晚间新闻的画面上，正在播放着省委书记黎卫彬亲切会见莲城市奥信集团董事长魏明瑛一行的消息。
这一次魏明瑛率团来陕南，主要是为了进一步拓展双方合作的事宜。
就在前几天已经正式批覆了包括陕南，漠北，甘南，黑河，辽东，苏东，东海在内的首批共计15个地区的城市足球联赛申办方案。
与此同时。
也正式发布了关于组建24年城市足球联赛全国冠军联赛的通知。
按照通知要求，首批批准开展城市足球联赛的地区将结合自身的特色组建省内联赛以及地区联赛。
而地区联赛积分榜的前5名，另外包括上一年度的全国联赛冠军，一共36支球队将获得参加全国城市足球冠军联赛的资格。
整个冠军联赛分两年审批，一年试行。
同时要求：各地应以鼓励为主，不得将城市足球联赛职业化，不得将城市足球比赛成绩政绩化，主要在于打造足球体育文化，强健人民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