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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
姜允棠脑子里突然震了震，惊愕的看着他，“那些鲜花，都是你送的？”
司立钦也不明所以，“不然？”
姜允棠胸口突然起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
说不上是生气还是遗憾或者愤慨。
她捏着手心，最终艰难的解释：“我不知道是你送的，我以为……”
她一直以为是冷危送的。
但是现在想一想，冷危送她的都是吃的，花这种东西，在他的观念里只能算是不实用的花里胡哨。
姜允棠懊恼的闭了闭眼。
第一次收到花那天，姜荷来了店里，随口提了一句冷危还懂浪漫。
是她下意识的就以为是冷危送的了，实际上，明明风格一点都不符合。
怪她。
难怪，她今天感觉司立钦好像跟她很亲近，就是那种准情侣的态度在跟她相处，很温柔，很体贴。
姜允棠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心脏酸胀不舒服。
“没关系。”司立钦启唇。
他猜到怎么回事了，没有怪她的意思，也明白为什么今晚她不像情侣一样跟他亲近了。
“那今晚倒是我唐突了，但让你明白心意也好。”
姜允棠莫名的眼眶有些红，但她真的不知道说点什么。
如果早一天，早一天司立钦来跟她说这些都好，可是现在她跟冷危已经那样过……
司立钦这样一个毫无缺点的男人，不可能不介意。
“我听得出来，你们现在也不算情侣。”司立钦道：“既然这样，我还有机会，对么？”
姜允棠怔怔的看着他，“你不介意吗？”
司立钦笑了一下，“你不介意我就已经烧高香了。”
他可是有个孩子的人。
姜允棠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司立钦依旧那么温和，“首饰我改天让人送到你店里，你挑一挑，花也会继续送的。”
姜允棠眨了眨眼睛里的水雾。
司立钦温和的笑了一下，抬手把她额前的发丝往旁边拨了拨，“早点上去休息吧，明早接你。”
姜允棠欲言又止，说不上来此刻的心情，像是某种羞愧。
再一次站在路边，看着司立钦的车子走远，姜允棠才逐渐冷下脸，转身往单元门口走。
冷危还站在原地。
她原本没这么坏脾气，但是看到冷危那张丝毫没有悔意的脸，顿时气血上涌，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的声音，在夜里特别清脆。
冷危完全没躲。
姜允棠更加确定，他一早就知道鲜花的事，也知道她误会了是他送的花，可是他根本就没有解释！
他享受了司立钦送花的成果。
姜允棠气得咬着牙，“你这么卑鄙？”
冷危转过脸看着她，并没觉得卑鄙，“你更喜欢他，还是更喜欢我，你自己分辨不出来吗？”
“你如果真的更喜欢他，会因为花是我送的就愿意跟我上床？”
“或者说，如果你不喜欢我，难道就因为我送了花，就会喜欢我了？”
说到底，花不重要，她对他不是没感情。
但花这个事它就是存在！
姜允棠只能确定，“对，我不是因为你送了花才愿意跟你相处，但如果知道花不是你送的，我绝对不会给你一点机会！”
冷危嘲讽笑了声。
“干嘛，你一次性喜欢两个人？明明对我有感觉，现在知道他回头了，你又觉得遗憾了，也想要他？”
姜允棠被他这话给说得一愣。
她向来是个专一的人，以前除了霍开泗，眼睛容不下任何人。
她不觉得自己会同时喜欢两个人。
但现在，她确实因为那些话，觉得司立钦很遗憾很遗憾。
说到底，是因为冷危太过卑鄙，在她还没处理好司立钦的时候，他趁虚而入。
才导致两边都不稳固，她对谁都不确定又都放不开。
但很显然，她现在对司立钦的偏向多一些，所以这会儿胸口堵着一块。
姜允棠破罐子破摔，“是，怎么了？”
冷危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而且还一脸坦荡，也愣了愣。
随即笑了声，“那怎么办呢，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他说的是‘我已经是你的人’，而不是‘你已经是我的人’，硬生生把那种油腻感抹得一点不剩，反而带点儿莫名的无辜。
姜允棠不觉得自己是女强人，但确实比冷危大，他就总会在她面前装弱。
但实际上，姜允棠也见过冷危工作时候的样子，完全就不是奶狗那一挂，很冷很成熟，凶起来也挺吓人。
她也冷笑了声，“我就应该告你勾引强迫。”
冷危淡淡看着她，“我记得你挺舒服。”
姜允棠胸口起伏，抬起手还想继续扇他，但手腕被冷危接住，脸色也稍微冷下来，“差不多行了，你自己也说了你情我愿。”
她平静了一会儿。
“是，你情我愿，所以以后别跟我提，谁都没吃亏，我也没占什么便宜，少拿这个威胁我。”
说完她越过冷危径直往里走。
进电梯的时候才发现冷危还跟着她，也准备进电梯。
姜允棠火又起来了，“你跟着我干什么？再跟着我报警了。”
冷危有些受伤又有些无奈的表情，“就一晚，行吗？”
姜允棠不进电梯，就站门口，“没商量。”
她不想一错再错。
最好这段时间都别让她看到冷危，这样才能逐渐认清她到底喜欢谁，又或者谁都可以不要。
冷危倒是没有进电梯了。
只不过，姜允棠下电梯，往家里走的时候，刚到门口，感觉有人过来。
回头一看，果然，冷危应该是乘坐另外一趟电梯上来的，正往这边来。
那一瞬间，姜允棠有一种被人跟踪的愤怒和无力。
“你信不信我真的报警？”她盯着他，脸上很冷。
冷危仿佛听不见，走到她身边，“开门，我进去拿东西。”
姜允棠拧着眉，没动。
冷危低头看了她。
“昨晚走的时候落东西了，还是你打算收着当纪念？”他问得还很认真。
姜允棠不记得今天在家里有看到他的东西，但是他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可能不让他去拿。
拧开门，姜允棠没进去，就站在门口，“你自己进去拿，拿完立刻出来。”
冷危看她这么防着自己，抿了抿唇，还是抬脚往里走了。
姜允棠租的这个公寓并不是很大，想找东西不费劲。
但是好一会儿了，冷危都没出来，她往里看了一遍，人影都没见着了。
“冷危。”她耐着性子提醒。
他倒是应了一声，像是从卧室那边传来的。
姜允棠皱起眉，继续等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司立钦给她发了消息，问她明早想吃什么早饭，说他那个小区附近新开了一家云贵早餐，花样很多，她估计爱吃。
姜允棠确实喜欢那边的早餐风味。
但这会儿她没法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要求人家给自己带早餐。
想了想婉拒了。
结果司立钦回复：【那就一份糯米饭，一份凉拌，喝的我帮你挑一样】
是肯定句。
姜允棠没有再回复。
冷危还没出来，她没耐性了，开着门往里走。
冷危在卫生间，她拧眉站在门口，“你七老八十吗速度这么慢？”
冷危看起来还有点为难，“还没干呢，要不改天我再过来拿吧。”
姜允棠直接走进去，看到那里面晾了一条男士内裤，她早上的时候真的一点没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刚刚挂上去的。
二话没说，她找了个袋子，直接把裤子扔进去，系好，递给他。
冷危没接，就那么低眉看着她。
“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你想跟司立钦交集我又没拦着，我们之间难道朋友也做不成？”
姜允棠冷哼，“我不缺朋友。”
“我缺。”他说完异常诚恳的样子。
姜允棠实在不想跟他在这里扯，自己先走开了，门敞着，让他自己走。
怕他不走，他还给司遇行打了个电话，“你把人叫走，随便什么理由，给你记个人情。”
司遇行目前确实需要姜允棠的帮助，一边是宋恩远需要照顾，一边是姜荷也需要照顾，而他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做不到兼顾。
过了二十分钟，家里终于清净了。
姜允棠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安安静静，但是脑子里空落落的。
。
姜荷醒来是第二天下午。
除了感觉自己睡了很长一觉之外，她其实没有太大的感觉，身上不疼不痒，就有点躺久了之后肉板住的感觉。
她试着动了动，居然没力气坐起来。
姜允棠从中午就过来了，这会儿在打盹，听到动静就醒来了。
“你醒了？”她赶紧过去把姜荷扶起来，又按铃叫了护士。
护士过来看了姜荷，又测了体温和血压，建议她下床走动。
姜荷刚下床的时候头重脚轻，一阵晕眩，慢慢才适应过来。
姜允棠苛责的拧眉看着她，“你能不能把身体当一回事？也不用这么拼命的，你躺这一天，不知道我和宋恩远多难受！”
姜荷勉强笑笑，“我也没料到啊，每天都在测身体指标，各项都挺好的。”
姜允棠冷哼。
这会儿姜荷才发现她黑眼圈有点重，刚刚也在打瞌睡，“辛苦你了，一晚上没睡吗？”
姜允棠抿了抿唇，“算是，不过不是因为你，不用愧疚，我是因为司立钦和冷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