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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颤，长长的烟灰掉在了腿上。
他这个岁数，独生子女的家庭很少。
之所以家里就他一个，那是因为他的母亲在生弟弟的时候难产，大夫保住了母亲，没有保住弟弟。
从这以后，母亲就不能生产了。
这件事儿，他还是从他奶奶奶那听到的，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
孙传武见王建国微微有些失态，笑着接着往下讲。
“下面是一些能打听到的，比方你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你父母有一个应该是林业局的领导，你最近的财运啊，也算不错。”
“这些从面相上能看出来，是最基本的东西。”
“哦哦，还有打听不到的，比方说王老哥你坐享齐人之福.......”
孙传武这句话是压着声音说的，王建国猛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看向饭店老板和老板娘，见俩人没听着，他这才松了口气。
王建国对着孙传武一抱拳：“孙先生，服了，我是真服了。”
孙传武笑着摇了摇头：“嗨，这有啥的。”
“面相这东西，稍微学一学就能会，包括手相也是，这些东西就是照着公式往里套。”
“能看出来不算本事，能解决才叫本事。”
吃饱喝足，孙传武师徒俩去了饭店对面的招待所。
这地方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算是轻车熟路，人家招待所的老板娘也十分热情，给俩人送了两壶热水。
孙传武现在可是县里的名人，可能有些人不知道县长叫啥，但是一提起干白事儿的，都会想到孙传武这个名字。
今天没办法往回走，还得等人家县里的人明天到。
希望来的不是许冠今和许冠宇那种大傻逼。
孙传武看过县志，他们这儿，以前有过渤海国的遗址，也有靺鞨部落的生活痕迹。
至于再往前有没有人生活，这孙传武也不清楚。
老鬼是他在这边儿见过的最老的鬼了。
孙传武和老鬼聊过，他们那个部落，已经不允许近亲通婚了。
那就说明，那个满是婴儿的坑，出现的时间比老鬼还早。
阴神出窍，孙传武来到王建国家新盖的房子前，屋子里咿咿呀呀，不少小家伙来回在屋子里乱翻乱蹦。
笑声和哭声一阵接着一阵，让人听的头皮发麻。
这些小家伙没有害人的意思，反倒是对于房子和家具特别的好奇。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在白色墙面上留下黑乎乎的小手印儿。
孙传武静静的站在窗外，直到一个小家伙发现了孙传武以后，这些小家伙才怪叫着钻回土地里。
孙传武深吸了口气，右手在空中一挥，眼前的场景飞速的倒退。
房子建成，挖地基，荒地，大水，荒地，野鹿经过..........
一直不知道倒退了多少年以后，远处突然出现了两个穿着兽皮衣裳的男人。
孙传武不由得感觉到有些惊奇，老鬼那个年代已经有麻和布了，眼前这俩人，还穿着兽皮。
他们俩人抬着一个筐子，筐子里，是两个刚出生身上还带着血的畸形儿。
俩人来到大坑旁边，就像是丢牲口一样，把两个孩子扔了下去。
孩子微弱的哭声响起，俩人呱啦呱啦说了一通，对着对面的山头一顿叩拜。
孙传武转过身看向他们叩拜的那座山，脸色陡然一黑。
这山，竟然已经生出了人类的五官，而且，就在他们叩拜的时候，孙传武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信仰波动。
愿力！最原始的香火愿力！
今天他看过那座山，那山明显和现在不一样，崖壁上只剩下了一个硕大的坑洞。
按照对那些部落的了解，这座山，就应该是这个部落供奉的神灵。
就和之前那几个鬼萨满供奉的祖先神一样。
跟着俩人回了部落，部落已经初步有了村子的样子。
土坯石块儿的房子，屋子里，还有搓着麻绳做着衣裳的女人。
文明，孙传武在这个村落里，感受到了文明的气息。
虽然不多，但是，也正在朝着文明跃迁。
春去秋来，部落里，诞生了许多婴儿，但是无一例外，都和先前一样，全部都是畸形。
孙传武越发的感觉到不对，和他一样感觉到不对的，是部落里那个苍老的萨满。
萨满聚集了众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对着一个造型简单的泥胎神像跪拜了起来。
场景有些扭曲，像是卡带了一样，孙传武再一回过神，竟然又出现在了崖壁前。
再次拨动画面，孙传武突然喊了一声停。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的景象里。
冬神！
是那只通体雪白的神鹿！
只见冬神来到崖壁下，身后跪伏的，就是那些丢弃婴孩儿的部落里的人。
那些人脸上带着愤怒和惶恐，不断地对着冬神磕头。
冬神看着眼前的山崖，嘴里说出晦涩难懂的音符，但是孙传武竟然一字不差的全部听懂。
“接受生灵的供奉，你就该庇佑他们才对。”
“那些畸形的婴孩儿作为贡品供奉给你，这就是上天对你的恩赐。”
“可你为了一己私利，却偷偷让他们的后代尽数都变成畸形，这，本神不能忍。”
“你这是，在断了自己的后路。”
地动山摇，那座山的五官变得扭曲，巨大的石块儿像是炮弹一般，朝着冬神就砸了过来。
冬神只是轻轻的吐出一口白气，眼前的石块儿就悄然湮灭成了粉末。
和山神的声势浩大相比，冬神显得更加的从容。
它朝着山神的位置轻轻踏了一步，白色的冰霜肉眼可见的朝着山神蔓延。
崖壁上，那张巨大的面庞，陡然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错了，放过我。”
冬神的眼底并没有一丝的怜悯，满是不夹杂一丝感情的冰冷。
这是神性！
独属于冬神的神性！
没有任何言语，冰雪覆盖山崖，连山上的树木花草，都被冰雪所覆盖。
“哼。”
轻哼一声，伴随着一声惨叫，整个山崖硬生生被削去了一半。
甚至于，原本应该是山神五官的位置，此时，已然变成了深坑！
冬神慢慢转过身。
突然，她看向了孙传武站立的位置。
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咦？”
“好弱的二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