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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传武停下车一瞅，看到来人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这是干啥去？”
张明笑着递给孙传武一根烟：“嗨，这不老徐家出事儿了么，我去瞅瞅你在不在，这也巧了，正好碰着你。”
“吃饭了没有，整口啊？”
“走走走，晌午饭也没捞着吃，饿着不说，还憋了一肚子气。”
“咋了这是？”
张明上了车，对着身前的吉普车里的公安喊了一声。
“去老板娘那去。”
叼着烟，孙传武踩下油门儿，开始诉苦水儿。
“这两口子，看着面相就不咋地。他家那个老头不是横死的么，横死得下镇物，我就提了一嘴。”
“好家伙，那家老娘们儿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嗷嗷对我一顿喊。”
“这家伙给我气的，我说那就先把钱给了，我再办事儿，人家说啥，请我来让我干啥就干啥，凭啥先给钱。”
张明笑着摇了摇头，对于那家人，他倒是见怪不怪了。
“他家就那样，两口子一样缺德。”
“咋回事儿？这里面儿有故事？”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要不是老头吊死了，我非找个理由给俩人抓起来不可。”
“死的那个老头是姓徐的大舅，他爹妈那年得了鼠疫，俩人都死了。正好他大舅退伍回来，这不，就给他养着了。”
“他大舅吧，人挺好的，当年在战场上的时候伤了下面儿了，也不能行事儿，这不就没结婚，一直把姓徐的当亲儿子养着。”
“他退伍以后，分到了咱们林场，给人开大车，钱不少挣。这给姓徐的安排上了房子，又娶了媳妇儿，多少人都羡慕的要命。”
“这不前两年，临退休了的时候，老爷子开车翻了，腰砸坏了，林场赔了点儿钱，也算是给他养老的。”
“姓徐的两口子想方设法给老爷子的钱骗出来了，从那以后，什么药钱啊，衣裳啊，老爷子啥啥都没有。”
孙传武一听，心里更气了。
“这么王八犊子呢？”
张明点了点头：“那可不，纯纯王八犊子。”
“老爷子不还有点儿退休金么，他一瞅没指望了，就把着退休金。好家伙，姓徐的他媳妇儿，天天都给老头吃剩饭，夏天的时候饭都馊了，也不管不顾。”
“老爷子的衣裳，她也不给洗，就拿老爷子当牲口养着。”
“这不，过年的时候老爷子还来报案呢，说这两口子没良心，他那个外甥媳妇儿打他。”
“当时老爷子的脸都肿了，大年三十儿啊你想想，这多不是人干的事儿。”
“我当时也有点儿恼了，给这娘们儿直接拘起来了，初三才放出去。”
“这两口子跟我保证，以后肯定对老爷子好，谁寻思，又变本加厉了。”
“你说我也没啥办法，我总不能天天去抓人，今天上午，得，我接到信儿老爷子吊死了。”
孙传武深吸了口气，骂道：“这两个畜生玩意儿，以后肯定不能善终。”
张明一脸赞同：“我也这么觉得的，你说就是养条狗养那么长时间，它也知道摇摇尾巴啊。”
“他舅给他娶妻生子，到老了，落得这个下场。”
“你猜老爷子那钱咋骗出来的？”
孙传武想了想，说道：“因为姓徐的儿子？”
张明竖起大拇指：“要不说还得是你，一下子就猜到咋回事儿了。”
“那个小兔崽子，也是个白眼儿狼，老爷子对他那么好，他但凡说上一句话，他爹娘也不带这么干的。”
“这一家子啊，嗨，没的说。”
到了饭店门口，停好车，俩人往里走。
进了屋，老板娘正和小公安聊天儿呢。
“哎呦，孙先生，咱可有阵子没见了。”
孙传武笑着点了点头，这老板娘属实不错，做人做事儿都是顶级。
有这种媳妇儿当家，想不发家都难。
“那可不有阵子没见了，年前儿来了一趟，这一转眼俩月了。”
“不过我来也没啥好事儿，保不齐是谁家老人走了。”
老板娘笑着说道：“这有啥的，你干的都是送老的大事儿，都是涨功德的。”
“您几位先上里面儿坐着，上炕，热乎，我喊我男人过来炒菜去。”
镇子地方不大，现在都两个点多快三点了，早就过了饭口了。
这个时间人家厨子都休息，不可能一直守着。
炒菜也是个力气活，天天干也扛不住。
上了炕，老板娘给几个人倒上茶叶水，然后出了小屋。
张明接着说道：“整个向阳川啊，操蛋的就那么几家，现在死的就剩他们一家了。”
“要不说人坏遭报应呢，这两口子人理不拉，和镇子里那些人，就没一个关系好的。”
“他家吧，原本有俩孩子，一个姑娘一个儿，龙凤胎。”
“她姑娘倒是挺好的一个小姑娘，跟老爷子亲近，这两口子就认钱，特娘的重男轻女，结果为了五百块钱，给人家姑娘嫁给了个老跑腿子。”
“结婚当年，小姑娘就让那个老跑腿子霍霍死了，也是因为这事儿，老爷子才分了心，出了事儿。”
孙传武掐了烟，看向窗外，轻叹了口气。
“哎，这一家子人，不带得好的。”
“我要是知道他家这样，我特娘的都不带接的。”
张明摊了摊手：“这有啥招呢。”
“他家事儿你不接了呗？”
孙传武点了点头：“不接了，接也得他们求着我再接。”
张明小声嘀咕道：“灭门得了。”
张明这小子看着老实，实际上也是个狠人。
而且他是孙传武一把手提起来的，对孙传武那是绝对的好，对别人，还真不好说。
他家那个姑娘也稀罕人，长得白胖白胖的，随他媳妇儿。
“你倒是挺狠。”
张明嘿嘿一乐：“不狠有啥招，真事儿，咱们这啊，基本没啥报案的。”
“转来转去，都是那几家人，现在都死光了，就剩他们一家了，他们家死光了，那就消停了。”
张明说的也是，孙传武也是人，碰到这种人家，心里多少也有这种想法。
悲天悯人的事儿，那是苦寒干的的，和他孙传武没关系。
“对了，海关那事儿，你咋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