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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最后两人如何说的，隔日一早，姜清予便顶着一张丢进人群也难以找出来的脸站在了司悦柔面前。
以致于司悦柔几度怀疑自己眼花走错了包厢，不停地看着房门口上的字，和面前的人对应。
两人视线相撞期间，旁边包厢开了门，萧幼竹也顶着一张毫无特色的普通脸走了过来，“准备好了，就走吧。”
司悦柔微愣，“你们这是？”
她戴面具情有可原，要躲过司云瑶那群人的耳目，她们在东境人生地不熟的，又是为何？
姜清予清了清嗓子，“容貌过于瞩目，我怕他们忽略我的实力。”
萧幼竹：“容貌过于瞩目，我怕他们忽略比赛。”
司悦柔：“......”
司悦柔没有多想，反正是比赛，她们想易容成什么样就什么样。
于是说道：“那我们先去报名，早报名早开始。”
前两场比试肯定是能过的，早比完可以早休息。
丹会大比的地方离她们住处只隔着一条街，三人到时，报名的地方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从街头到街尾。
姜清予明摆着不想排队，抬手拍了拍司悦柔的肩膀，“是时候让我们见识一下司家大小姐的号召力了。”
司悦柔连忙朝四周望了一眼，还好周围人多，声音不大，没人注意。
姜清予幽幽道：“既然决定用丹比向司云瑶那群人开战，你不会还想着遮掩着不露面，然后等比赛结拿到奖次后，再取下面罩，准备来一出一鸣惊人吧。”
司悦柔瞳孔骤缩，脸色霎时白了下去，见着神色淡定的两人，“你、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姜清予微微一笑，“在你让我参加丹比的时候。”
之前一直疑惑为什么都进了丹青城，司悦柔还不准备回去，直到昨日看了她留下来的卷轴，看到司云瑶的名字时，一切都已不言而喻。
司悦柔一把将两人拉到旁边小巷，眼眶通红，“语卿，我、我我没有想要算计你，抱歉，不是…，是我...。”
越说越乱，语无伦次。
“是你之前丹田受损，你害怕还会留有旧疾影响到比赛，也害怕因此无法斗过司云瑶，所以你想到了让我也参加比赛，有我在，一定能压过司云瑶，你料到我爱财，到时你再以重金将我聘募到司家，这样对族中长老也有交代。”姜清予平静地接过她的话茬。
司悦柔在她说话的期间，脸色就愈渐苍白，想辩解却无力，因为她真是这样想的。
“我并不反对你利用我。”姜清予开口道：“毕竟是我的雇主，我对雇主一向温柔，不过，你不觉得很憋屈吗？”
“明明司家大小姐是你，被杀的人也是你，受委屈、受伤害的都是你，你却还要像贼一样偷摸回来，要我说，你就应该光明正大的扇她耳光，揭露她的罪行，然后让她亲眼目睹你坐上少家主之位，被你永永远远踩在脚下！”
司悦柔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坦白道：“爷爷那日听到我离世的消息就病了，被他们借此夺走了一部分掌家权，还封锁了一切消息，对外只道我是闭关，所以我才想到这一出，偷偷回城参加比赛，只有我得了第一名，才能揭露他们的罪行，才能坐稳少家主的位置。”
“只是…这段时日，我发现我不能像之前一样炼制出五品丹药了，实在不得已才把主意打在你身上，对不起，语卿。”
姜清予一愣，没想到其间还有这一层关系，不由皱了皱眉，握住她手腕，“怎么可能。”
过了一会儿，姜清予松开她的手，“没事啊，归元丹吃了，你的丹田已经修养好了。”
司悦柔摇摇头，“不是丹田，是我自己。”
姜清予瞬间明白了，是心魔。
身体的伤好治，心里的伤难医。
经历了最亲、最信任的人背叛，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不管过了多久，身体仍旧还会留有痕迹。
司悦柔抬眼，微微一笑，“不过今日经你这么说，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姜清予看着司悦柔，她的笑容是灿烂的，眼神却是忧伤的，这种伤痕只能通过时间来治愈。
暗暗叹息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臂。
司悦柔心中一暖，笑道：“语卿道友，我们再做一个交易如何？”
姜清予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双手一抱，傲娇地说道：“你知道的，让我出场很贵的。”
司悦柔摇头浅笑，“你也知道的，我们炼丹师最不缺的就是钱。”
可恶！
姜清予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司悦柔施法去掉脸上的面具，露出清丽柔和的面容来，“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谈谈。”
司悦柔带着姜清予和萧幼竹径直走向主办方所在的位置。
一路上，三人不知道收了多少注目礼，排队的一些炼丹师不知道，但在四周维持秩序的侍卫们一眼便认出了，那是他们大小姐——司悦柔。
进入到司家所在的楼阁，所有人看到司悦柔都是一愣，随后恭敬喊道：“大小姐。”
司悦柔神色平定，找到管事，“一间厢房，还有比赛登记册上再加上两个的名字。”
司家管事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司悦柔，大骇，“大…大小姐，你…您不是…”
司悦柔勾唇一笑，目光深幽，“丹会大比我怎么会错过呢，不过，你倒是可以去告诉司云瑶，我，回来了。”
看着周身气息突然转变的司悦柔，姜清予和萧幼竹微微挑了挑眉，小白兔变大白兔了，会黑化成小黑兔吗？
管事眼中先是一慌，但又很快镇定下来，看了一眼司悦柔背后平平无奇的两人，眸光一转，明知故问：“这两位是？”
“我的朋友。”司悦柔不悦地皱了皱眉。
管事勾唇冷笑，“听闻这二位要参赛，参赛的人员和我们主办方在一处，恐怕说出去不好听啊，二位，你们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人带你们出去？”
说话的语气是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