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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玩的好日子,乔冉也不会跟闺女计较这种小事,轻拍着岁岁的后脑勺往动物园里走。
跟着人流往园里走,第一个便是福宝心心念念的大老虎,几只老虎皮毛光滑,颇有气势,睥睨的看向笼子外的人们。
福宝一边压着嗓子惊呼出声,一边怕的用小胖手捂着眼睛,手指中间还给自己留出个观看的小缝。
乔冉被福宝的小动作给可爱到了,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岁岁闻声,顺着她妈的视线看向小表妹,皱着小眉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过去牵小表妹往近了走,说道:「福宝,这都有笼子的啊,它又出不来,你怕什么嘛!」
经过一晚上的玩耍后,小姐俩个已经很亲近了,福宝只能迈着小短腿跟上表姐的步伐,只是另一只手还倔强的挡在眼前,不肯放下来。
等站定后,岁岁看着她那只手就有点不顺眼了,这要是年年的话,她早就抬手给扒愣下来了,可是这可是香香软软的新妹妹诶。
岁岁此刻对新妹妹有无尽的耐心,她努力安抚道:「真的,你别怕,瞪大眼睛好好看看!」
说到这,还使劲拍了拍自己瘦弱的小胸脯,保证道:「我就在你旁边呢!」
这会岁岁感觉自己异常高大,简直比她爸还要有安全感呢!
果然,一年级的大朋友,就是不一样呢!
也不知道是岁岁的语气,还是她瘦弱的小胸脯给了福宝安全感,她还真颤颤巍巍的把手放了下来,卷翘的睫毛快速的抖动着,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到后来,简直是岁岁在往后拽她了。
岁岁死死的拽着小表妹的衣服,抿着唇警告,「不能再往前面了哦,离得不能太近!」
身为一个大朋友,要把安全意识刻在脑门上。
乔秀和乔冉也不敢离得太远,就站在两个孩子后面,听见两小只的对话,忍不住的笑道:「岁岁还挺有姐姐样的呢!」
乔冉压低声音,凑到乔秀耳边吐槽,「这孩子估计是跟她哥学的。」
要不全家她最小,以前可没发现还有什么姐姐天赋呢?
岁岁就跟装了顺风耳似的,小脑袋嗖的一下转过来,直直的盯着她妈,嘟着嘴质问,「妈妈,你说我了?」
乔冉:「······」
这孩子有特异功能了还是乍我呢?
不过她对自己有信心,那么小的声音,她应该没听见,于是决定装傻。
「什么啊?」乔冉疑惑的眨眨眼。
岁岁背着小手,上下打量了她妈好几眼,最后判定,「哼!就是说我了!」
说完就转过身去,留下个义愤填膺的小背影。
乔冉和乔秀对视一眼,眼底都是笑意,愣是没敢再说话,没办法,这孩子耳朵实在太好使了。
好在小朋友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等离开虎园的时候,岁岁牵着福宝的手,已经一蹦一跳的重拾了快乐。
乔秀看见一旁有卖棉花糖和冰棍的,想给几个孩子买点零食,毕竟她就算是客人,也不能一毛不拔。
乔冉刚要拒绝,岁岁的小手就伸了过来,按下乔秀的手,一本正经的拒绝,「大姨!我带我的零花钱了,我要请妹妹和虎子哥哥吃好吃的!」
「这·····」乔秀还有点犹豫。
乔冉见状,趁机把姐姐的钱又塞回了她的兜里,说道:「姐,你就让岁岁花吧,她那点零花钱啊,只进不出的,终于有机会能花了。」
这动物园里的东西贵着呢,还这么多孩子,乔冉不想让乔秀破费。
而岁岁的零花钱确实是像乔冉说的一样,几乎是不怎么动的,也没什么能花钱的地方,零花钱加年底的压岁钱,都能算是个小富婆了。
花自己闺女的钱,乔冉还是很安心的。
而岁岁果然也继承了妈妈的大方,小朋友们一人一个棉花糖和奶油冰棍,就连三个大人都一人混了个冰棍。
乔秀和赵宝刚一人被岁岁硬塞了个冰棍,两个手里凉哇哇的,面面相觑,这···这怎么好意思啊?
「这······冉冉。」乔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乔冉倒是接受良好,甚至也想尝尝那棉花糖什么味的,安慰姐姐和姐夫,「没事,咱们也不能干看着吧。」
乔冉在家的规矩就是这样的,哪怕是帮工的李多,都算是家里的一份子,家里就没有小孩自己吃,大人干看着的规矩。
所以岁岁给大人们买的也自然,哪能自己吃呢?必须要分享哦!
冰棍在这种天气化的很快,乔秀和赵宝刚不自在,但也不舍得浪费,很快的就吃完了。
接下来,又去了猴山丶看了大象和长颈鹿,最后看了大狮子,福宝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动物园,临近出园的时候还转着小脑袋回头看了好几眼。
岁岁看出了小表妹的不舍,大手一挥许愿道:「诶呀!不要不舍得嘛!你想来的话,下次表姐再带你来啊!」
「真的吗?」福宝奶声奶气的问道。
「当然啦!」岁岁一口答应,这算什么大事呀?
一趟公交,嗖的一下,不就到了吗?
岁岁小朋友完全不知道从这到沪市有多远。
「到时候我还给你买棉花糖,对了还有糖人,也可好吃了,可惜这里没有呢。」岁岁有些惋惜的叹道。
「谢谢姐姐。」福宝笑眯眯的说道,眼底全是细碎的光芒,映着皮肤更加白嫩可爱了。
乔秀在后面跟着,听着两小只的对话先是笑了一下,然后便是一阵后知后觉的心酸,她没出息,所以才连累孩子跟她过这种日子。
福宝过的甚至远不如她从小的生活。
更别提和岁岁她们相比了,同样的表姐妹,岁岁可以大大方方的说下次我带你来,可以有随意支配的零花钱,浑身上下的那种自由丶不受束缚的随意感,最大的一个先提条件,便是物质充盈。
是啊,位高权重的爸爸,有钱大方的妈妈,怎么可能养不出肆意自在的孩子呢?
同是姐妹,同为人,旁人的一生是起起伏伏,而她的一生好像只有起伏伏伏······
像一条下垂的抛物线,再也没有回转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