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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旖.旎暧昧的气氛，被王耀不合时宜的屁话冲得七零八落。
听着他的话，灵曦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装糖。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灵曦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的羞涩与慌乱本来烧得厉害，现在却渐渐被哭笑不得的温柔取代。
小耀，真是个傻孩子……
哪有人这么哄女孩子的。
她抬起手摸了摸王耀的头，嗓音也跟着放轻了下来：“小耀，你是怎么想的？”
“你知道吗，不能随便亲女孩子的，更不能像刚才那样，那样……”
一想起王耀刚才的撸猫撸狗，灵曦的耳根又热了起来，有些说不下去。
王耀摆了摆手，一脸认真道：“我怎么可能是随便的人。”
“我可是纯爱战士。”
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纯爱战士？
这是什么玩意？
他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想了想也没想明白，其中的含义也是不懂。
只隐隐又联想到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一夫一妻什么什么的。
王耀想了想，觉得没毛病。
玄衣和灵曦，自己不正好有这一双人嘛。
一个夫人一个妻子，一夫一妻正正好好。
对于突然冒出陌生词汇的事，王耀也没再深究，他看着灵曦继续道：“姐姐，我只想让你开心。”
“看到你开心了，我也会开心。”
“因为我也爱你。”
“我也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若是正常的贱人王耀，心态多少沾点嘴硬傲娇，自然说不出这种话，至少不会说得这么直接。
但毕竟现在是傻哔版本，心里想到什么，嘴里便说什么，直接一发超级直球。
如此炙热的告白，让灵曦心跳骤然失序，又有些不敢看王耀的眼睛了。
她垂下眸子，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那……那好吧。”
“那我给你做姨太太吧。”
说完这句话，她脸颊滚烫，手指攥住了衣角。
她低声道：“你才十九，我都二十五了，比你大了六岁呢。”
“你……你不会嫌弃姐姐比你大吧？”
王耀想也没想：“这不正好？”
“我记得男性寿命普遍低于女性五岁半，你大六岁，咱俩差不多能前后脚走，很合适。”
“……”
灵曦怔了一下，又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又是哪的说法。”
王耀也是再度愣了，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怎么又冒出了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皱了皱眉略过这些细枝末节，他认真纠正道：“不过，灵曦姐你怎么能做姨太太？”
“肯定要做妻子啊。”
“你家在鹅城可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咱三家也世代交好，灵家的嫡女，哪能去做人家的姨太太？”
“传出去都让银笑话。”
他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我们鹅城传统里不是有娶平妻嘛。”
“一夫一妻，一个夫人，一个妻子，这不正好。”
听着他理所当然的张口就来，灵曦心里纠结忐忑。
王耀这个瓜娃子想得简单，鹅城及周边的省县一带，确实有平妻的说法，但普遍来讲还是娶正妻纳姨太。
他们这样的家族，多几个姨太太再正常不过，但若是真要明媒正娶地再分出一个平妻来，她也担心苏玄衣会有意见，他们才是自小定亲的人，若是因此让王耀和另外两家为难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灵曦低声道：“小耀，话不是这么说的。”
“就算你愿意，玄衣那边呢？”
“你和她本来就有婚约，又一起长大，她陪了你这么多年。若她心里不愿，这事就不能这么算。”
王耀想了想，点头道：“姐姐你说的有道理啊，我有点自我了。”
“那我去问问衣衣好了。”
“小耀，你……”灵曦张了张嘴，就见王耀风风火火地出了房门，直奔对屋去了。
……
对屋里，苏玄衣仍斜倚在软榻上。
方才被王耀亲得发丝微乱，衣襟也有些松，一枚盘扣还半解着。
听见门响，她抬眸看了王耀一眼，眼神幽幽，轻哼一声：“亲完了？还真是雨露均沾。”
王耀点点头，神色颇为赞同，仿佛在接受表扬：“衣衣你说的有道理。”
“我以后肯定做到雨露均沾。”
苏玄衣：“……”
她拿着书的手都顿了一下，不知道王耀是不是在装糖。
这说的什么玩意，已读乱回是吧？
王耀走到榻前，继续道：“衣衣，我们也快结婚了。”
“所以我准备也娶灵曦姐做妻子，你觉得怎么样？”
苏玄衣：“……”
梅开二度是吧？
她有些好笑的看着王耀，而后目光又越过他，透过窗棂，望向对面那间屋子，眸光流转，然后轻轻笑了。
三生又三世，五世的爱而不得。
这一世，终是让灵曦真人如愿以偿了么？
王耀和灵曦真人这对苦命鸳鸯的事情，苏玄衣其实一直是吃瓜心态看待，没怎么掺和。
不想出手撮合，同时也不想伸手扒拉。
看着这一世灵曦真人终于得偿所愿，迈出了这一步，她只是轻笑道：“我没意见，我觉得挺好的。”
……
这件事定下来后，王耀便提笔给家里写了信。
写了自己准备与苏家履行婚约，此外还有娶灵曦为平妻的想法，请父亲代为向灵家提亲。
王守拙收到信，只看了几行，手里的茶盏便晃了一下。
愣了半晌，放下信，重新拿起来，又从头看了一遍。
然后缓缓吸了口气。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在心里念叨好家伙。
王守拙坐在椅子上，沉吟许久，脸上的神情变了几轮，又慢慢缓了下来。
他觉得此事虽大，却未必不行。
首先这说明傻大儿不光脑子通了，连人伦情爱都通了，还知道把人娶回家了。
他又想到白云观这些年，灵曦确实一直陪在王耀身边，照顾他、陪他说话、引他开口，若没有那姑娘日日陪着，小耀未必能好得这么快。
娶平妻，他不会反对。
只是这事不是王家一头能定下的，苏家那边要点头，灵家那边也得愿意。
王守拙思量片刻，没有耽搁，当日便命人备了礼，先后前往苏、灵两家。
……
另一边，灵曦和苏玄衣也给家里去了信。
灵家反应复杂。
这些年，灵曦的意思一直是出家修道，终身不嫁，家里人为此没少发愁。
现在得知她准备嫁给王耀做平妻，虽对此事有些顾虑，但出嫁再如何也好过出家，好过她一身道袍孤苦道观中，王家与灵家本也知根知底，最后点头应允。
苏家那边，或是因为执掌轮回盘的苏玄衣是苏家老大，又或是因为和其他两家的种种利益与情谊，想着巩固三家联盟，也是点头成全此事。
三家几番商量之后，达成一致，王家正式向苏、灵两家提亲。
三家往来数次，婚期、礼单、聘礼、迎娶的章程，也一项项定了下来，准备选两个同月的良辰吉日举办两场婚礼，既不失体面，也不至于冲撞。
婚事既定，在白云观偏院中生活了四个两年半的三人，也向观中门人辞行。
在白云观门人一句句三喜临门、三阳开泰、三花聚顶、三人成虎的祝福中，王耀携一夫一妻回了鹅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