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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没有意外发生。
阿蒙并不打算现在出手。
原本伦汀说他留在现实中，想引诱阿蒙，看祂是否会对灰雾做什么。
渎神者很谨慎，这场会议下来只是在观察。
既然如此，他所幸包裹灵性，坠落到现实卧室中。
先去盥洗室解决完生理需求，紧接着去敲响隔壁卧室的门。
过了很久，缓慢打开。
阿蒙坐在椅子上，姿态随意，那张傲慢脸上，冷漠眼神直勾勾盯着人看，既熟悉又陌生。
克莱恩一眼就看到地上那具玩偶就这么被随意丢弃……
像破布。
“伦汀？”他轻唤道，挪动沉重的步伐走过去蹲下，轻轻将玩偶拿起，仔细端详脑袋垂落，没有任何灵魂的棉花，甚至为它抚去灰尘。
动作轻柔又安静。
“……”
伦汀，你怎么了？
伦汀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闪过丝不明所以：“你做什么。”
克莱恩诧异抬头，看了眼伦汀，又低头看向玩偶，提在嗓子眼的心脏落回去。
还以为阿蒙把棉……
不是坏结局就好，克莱恩将心中那个想法压下去，把这具已经残缺的棉花娃娃放进自己口袋里，说：“‘倒吊人’问，你打算怎么猎杀飓风中将？”
“齐林格斯？”伦汀走到克莱恩面前，“你现在该去联系阿兹克了。”
“让他出手杀了。”
克莱恩先是一愣，才想起这位导师:“阿兹克先生？”伦汀当时给出的评价说，他是爸……爸？
提到这个称呼，克莱恩的笑容还是僵在脸上，既然这么说，看来值得信任。
或许，死而复生这件事可以告诉阿兹克先生。
“尊敬的阿兹克先生:
很抱歉现在才来联系你您，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让我无措，茫然，现在正处理中。
关于我去世后又复活，是因为我身边有位偷盗者途径的天使，祂帮助了我。
贝克兰德近日潜藏进入一位非常危险的海盗。
他是飓风中将，齐林格斯。
简直恶贯满盈，以杀人为取乐，就连教会都拿他没有办法。
若您方便，我想请您拦截他，让贝克兰德恢复安宁。
祝您平安顺遂。
您的学生——克莱恩·莫雷蒂。”
信封写好，克莱恩吹响阿兹克先生给他的铜哨，一阵清脆哨音过后。
空气骤然变冷，原本安静的地面出现震动，这是地震了？
克莱恩用小丑保持平衡，只听轰隆，一具4米高的巨型白骨从地下爬上来，头顶穿破天花板，庞大身躯占据整个房屋。
它尝试蹲下身体，空洞眼窝里闪烁幽火，盯着渺小人类伸出巨形手掌，试图索取信件。
信使太有逼格，克莱恩驻足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排场是不是有点大了？
阿兹克先生的白骨信使好酷！！！
克莱恩把信交出去，下一秒，巨大身影从眼前消失。
不知道是否能联系到导师。
“克莱恩。”
伦汀倚着门框站了很久，突然说道:“小心阿蒙。”
“祂对源堡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克莱恩绝对会守好灰雾，这是他对自己和伦汀的承诺，哪怕将来遇到选择，初心也不变。
伦汀点头，
隐约能猜到时天使想做什么，但伦汀不甘心，他一定要斗过阿蒙，一定。
希望时光可以慢些，这一路风光很美。
……
晚上，客厅茶几上放着封信。
阿兹克先生竟然真的回信了。
伦汀坐在沙发上品尝克莱恩研发的新品葡萄冰沙，冰凉口感让人身心愉悦。
很不错。
克莱恩坐在沙发另一边，打开信封，嘴里嘟囔着:“真的有回信……”
信上内容写道。
“你还好吗？看到你平安，我终于可以放心下来。
很抱歉，现在才给你回信。
那日，我去晚了。
本来想追查伤害你的人，一路来到贝克兰德后，我听说过飓风中将齐林格斯制造了很多杀戮。
遇到他，我会出手。
还有他手中那件非凡物品，我觉得像‘牧羊人’，至于作用我只是觉得熟悉，遗忘的记忆使我无法想起……
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通过写信，吹响铜哨，召唤信使告诉我。
至于你提到的那位“偷盗者”天使，是伦汀吗？祂身上似乎有股不协调，不过以我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简单看出，你可以简单提醒他注意这方面。
期待下次回信。
——阿兹克。”
查看结束，克莱恩用指尖碾过信封:
“阿兹克先生果然是位活了上千年的古老非凡，他能看出你身上不协调，让你注意这方面。”
伦汀不可置否，咬了口美味冰沙，甜蜜让他忍不住眯眼，回味。
“嗯。”
克莱恩笑说:“齐林格斯还在贝克兰德，要出手吗？”
“不用。”猎杀飓风中将有阿兹克出手就足够了。
伦汀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来，他玩味地指了下冰沙：“你确实可以开莫雷蒂牌主题餐厅。”
“这么喜欢啊……下次品尝可要付费了。”克莱恩眉眼微弯，瞳孔闪过笑意，自从伦汀然尝过他做的食物，整个人也开怀很多。
果然，美食可以打开人的心结。
冷脸王也不例外。
“伦汀，你小时候也不笑吗？”
听到这个问题，伦汀抬眸，语气平静:“我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笑。”
他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咳咳咳。”克莱恩捂住嘴唇，轻咳几声，突然幻想到小小伦顶着这张冷脸，撂下狠话，你完蛋了。
语气很凶，气势不足。
一想就很萌啊。
“你又在做什么梦。”伦汀蹙眉，不由打断占仆家思考，肯定不是好事。
人为什么要每天纠结自己笑不笑？
好吧。
突然想起欠揍的阿蒙，经常露出挑衅微笑，让人一股无名火。
笑有什么好的，让人讨厌。
他就不喜欢。
他从来都不喜欢。
他最讨厌笑了……
不喜欢。
左手拿着将盛紫色冰沙的勺子扔进杯中。
“怎么又不高兴？”克莱恩在旁边问，他早就发现伦汀不是面无表情，只是需要细微观察那种别扭。
受伤，难过，疼痛，不高兴从来都不会主动说。
只是偷偷藏在心里，独自消化……
伦汀放下冰沙杯，扭头说：“没有。”
“你快哭出来了……”
“怎么可能？”伦汀下意识反驳，才发现克莱恩在故意玩笑，心中憋的情绪无处发泄，站起想出去透风。
“不高兴就说出来，我在听。”
“……”伦汀驻足，许久过后还是没有挪动步伐，他看向克莱恩，随即移开目光。
“我不喜欢笑。”
即使又是这句话，占仆家仍然语气温柔地回应：“好。”
“我……没事。”伦汀重新坐下，垂眸不说话。
［他只会期付你，我帮你杀了他，成为新的诡秘之主，好不好？］
阿蒙对此乐见其成，甚至在故意拱火，他早就看克莱恩不爽很久了。
小本本上再研究一种克喵的新死法。
“和你有什么关系？”伦汀眼神冷下来，听见这个阿蒙的声音，心情更加烦躁了。
要说什么？
我今天不高兴？
不行，他才没有不高兴。
我高兴？
也不行，他不高兴。
那说什么？
可惜，话依旧没有说出口，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的沉默。
半夜，回到房间里，伦汀捣鼓了半天，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团走到克莱恩房间外。
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声音后，他把纸团扔到门前，然后走了。
门逐渐打开，克莱恩蹲下身将其捡起，展开。
上面用黑墨水写了三个字，皱皱巴巴的。
“对不起。”
占仆家目光放轻，变得温和柔软，灯光落在侧脸上，那抹浅笑格外松弛，真正的发自内心。
……
贝克兰德，皇后区，有一场盛大舞会正在进行中，那是尼根公爵举行的。
齐林格斯将在这场舞会上刺杀公爵。
他先利用“蠕动的饥饿”打扮成一名男爵，混入宴会厅里。
“你好，男爵先生。”听见有人在叫他，齐林格斯谨慎回头，见是位美丽的，有着完美笑容的少女，于是他礼貌行礼。
“你是最耀眼的宝石，霍尔小姐。”
“谢谢你的赞美，先生。”简单寒暄几句，奥黛丽走后，突然发现不对劲，这位男爵状态很奇怪，不像以前那样，看到美丽的人会害怕，躲闪，他今天很骄傲……
而且发型也不同，除了这个，奥黛丽随意看过去，眼看男爵举起一杯白葡萄酒，与旁边的贵族对视，干杯。
不对，他平常并不会喝这个品牌的饮品……
“他变了。”
作为一名彻底消化“观众”魔药的奥黛丽来说，细微观察，分析不同，是她每日必要做的事。
难道……男爵是齐林格斯假扮的？
此想法刚出，碧绿瞳孔闪过丝错愕。
“蠕动的饥饿”可以改变人的容貌！
齐林格斯出现了，他想在这场舞会上做什么？！要把这件事通知爸爸和愚者先生！
来到一间无人的客房内，锁好门。
奥黛丽开始祈求。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我请求您降下注视，祈求您聆听。”
“我在贝克兰德，皇后区，尼根公爵的舞会上发现疑似齐林格斯的人……他伪装身份，不知目的。”
……
克莱恩这边先是将所有画面丢在“倒吊人”脑海中，之后再次写信给阿兹克先生。
告知齐林格斯所在位置。
做完一切，只需要静静等待结果就好。
齐林格斯肯定也不会想到，自己已经被发现，甚至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让他有来无回。
太傲慢的人，终会付出代价。
尼根公爵府邸。
伪装好身份，准备刺杀尼根公爵的齐林格斯站在阴影中看了眼手上那张人皮手套，随即抬眼，凝望舞步优雅的女士，眼神平静得毫无欲望。
他盯着正中央的尼根公爵，眼底闪过冰凉杀意，仿佛在注视一团案板上的肥肉。
他齐林格斯要杀掉尼根公爵。
他要扬名立万……
真是兴奋啊，让人忍不住发抖……爽到指尖不停颤动。
齐林格斯微不可见地打了个响指，周围刮起狂风，此时，人群开始惊呼跑开，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