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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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宸殿内，鎏金蟠龙香炉吐着袅袅青烟，将初秋清晨的光线滤得有些朦胧。百官屏息，只听得见殿外隐约的蝉鸣。
    皇帝今日似乎心情不错，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当值太监唱名到“宰相萧谨言”时，殿内许多目光微妙地动了动，有好奇，有审度，也不乏几道冷眼。
    萧谨言手持象牙笏板，稳步出列，绯色官袍的下摆轻轻拂过光洁的金砖。“臣萧谨言，有本启奏。兹有奉旨试办新式农器于湖州、临州一事，现已初见成效，特将详情呈报陛下御览。”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在寂静的大殿中一字一句落下。内侍接过他手中那份不算太厚、却装订齐整的奏章，恭敬地呈至御前。
    皇帝展开奏章，起初目光只是惯常的浏览，但很快，那目光便凝注起来，缓缓移动，时而微微颔首。奏章并非空泛的报喜，而是条理分明，如萧谨言其人一般务实：
    一、湖州试办“翻车式水车”成效：**
    选择了平昌县东边和西边两个地方的田地作为实验对象，这两块地的土壤质地和水源条件都非常相似，各自选取了五十亩作为样本进行测试。
    其中，东边这块被称为“东圩”的土地使用了新型的水车，需要两个人轮流踩动踏板，并借助村里那些还未成年但已经可以帮忙干活儿的孩子们放学后的时间共同完成抽水工作；而另一边则依旧采用传统的老式龙骨车，完全依靠水流自然流动以及额外雇佣一些人通过肩膀挑水来满足农田用水需求。
    从三月份初五日开始一直到五月份下旬这段时间正是插秧和灌溉的关键时期，经过统计发现，在这个时间段里，东圩总共节约出了超过两百七十名强壮劳动力所花费的工时！
    这些节省下来的人工全部被用于对农作物进行更为精细深入地耕作照料之中去了。
    相比之下，由于灌溉不及时导致西圩中有十几亩稻田里的秧苗曾经出现过枯萎现象，后来不得不又安排人手专门挑水过去才解决了问题。
    等到夏天收获季节来临的时候，经过实际测量得知，东圩最终收获的稻谷数量比西圩每英亩要多出一石七斗之多呢，如果换算成百分比来看的话相当于增产幅度超过百分之二十以上啊！
    当地经验丰富的老农民们像周大福等人纷纷感慨道：“这种新发明出来的水车虽然操作起来可能会稍微累一点，但是它能够让我们及时给水稻提供充足的水分滋养，使得稻穗长得沉甸甸的几乎快要垂倒在地啦！而且因为节省下了大量原本用于灌溉浇水上面的功夫，可以用来把田间杂草清除得更加彻底干净哟！”。’”
    二、临州试办“可调铧犁”成效：
    “于七里屯、高岗村试新犁三十具。此犁之要，在铧板可调，深耕浅耘皆宜，尤擅丘陵硬土。
    起初的时候，有一些狡猾奸诈之人用质量低劣的铁器来替换掉那些至关重要的零部件，导致犁具损坏，其目的就是想要阻碍农业生产。
    于是我便命令跟随在身边的工匠们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熔炉，将那些关键部位重新铸造而成，并且明确地指出了好与坏之间的区别，这样一来，之前传播的那些谣言也就自然而然地停止了。
    经过实际测试之后发现，这种新型的犁每天能够耕种的土地面积相比起以前那种老式的犁要多出将近一半左右；而且由于它的铧板插入土壤时的角度可以根据需要进行调整，所以翻出来的土块会变得更加细碎，对于保持土壤中的水分也有着更好的效果。
    有一个名叫王大山的农民曾经说过：“过去使用老犁去耕作那些特别坚硬的土地时，连牛都会累得吐出白色的泡沫，而我们这些人则只能跟随着一起气喘吁吁的。
    但是现在换上了这个新式的犁以后啊，就好像是在用刀子切咸菜一样轻松顺利！不仅如此呢，还省下来不少的力气，可以用来多做几遍后面的耙田和耘田等工作。”
    另外还有两个村庄尝试种植了谷子，据估计产量可能会增加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不等。”
    三、民间反响与匠作改良：
    两地的老百姓们，一开始都充满了疑虑和恐惧，他们担心这样做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最后却只是成为一纸空文而已。
    然而，当他们亲眼目睹了实际效果之后，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了。而且，朝廷并没有向他们收取一分钱的费用，反而还经常派人来询问什么时候可以购买这些水车以及怎样去模仿制造它们。
    如今，在湖州已经有一些心灵手巧的工匠根据图纸尝试着打造出了三辆水车；而在临近的州府里，那些经验丰富的铁匠也纷纷开始钻研起关于铧板调节方面的技艺来了。
    微臣认为，这无疑就是所谓的“官府引导在前头，民间仿效跟随后”这种良好征兆啊！
    四、所遇问题与后续建言：
    然而，新式器具的推行并非一帆风顺，其中存在着一些阻碍因素。
    首先，对于材料的要求非常严格，尤其是那些承受重要力量的部位，如果使用的材料不够纯净和精良，不仅会影响到器具的实际功效，还可能损害民众对它的信任度。
    其次，必须配备简单易懂的使用方法说明，并对当地工匠进行基本维修技能的培训，以便他们能够独立维护这些器具，无需依赖官府的工匠。
    因此，微臣斗胆请求陛下：如果想要广泛推广这种新型器物，应当责令将作监制定出简便易行的规范制度，严格审核所采用的原材料质量；同时，可以把相关的图纸和要点诀窍印刷成书籍，分发给各个州府县邑，让更多人了解和掌握这门技术。
    皇帝看到此处时，原本紧绷着的脸色渐渐放松下来，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将奏章丢到一旁，而是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光滑如镜的封面，并发出清脆而又悦耳的敲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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