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王兔的战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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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艾和许青莲终于注意到了王兔的异样，饭后特意在客厅这个挨着活动室的空间等了一会儿，通常孩子们谁要有心事，都会在这来找爸爸。
 可惜，王兔没来，他在活动室带着弟弟妹妹玩游戏，玩累了就去自己房间写作业了。
 “你今天工作怎么样？”许青莲说起了闲话。
 “还行，嗯，哈哈，我跟你说，我今天又混了个课题组，因为我出的主意，本来一个星期的工作半天就搞定了！”王艾得意。
 “是吗？”许青莲笑吟吟的。
 另一边的时文君突然开口：“你怎么知道不是他们哄你开心的？你既是领导又是金主，谁敢得罪你啊？我看人家肯定本来已经想到了，但是不说，通过语言暗示和引诱你，让你以为是你自己想到的。”
 王艾愕然，然后皱眉仰头想了半天：“不对！他们没提，我是自己翻实验流程时发现的问题！啊呀，你这个家伙！”
 许青莲笑嘻嘻的看着两人，时文君撇了撇嘴：“我只是那么一说，谁让你当真了？”
 雷奥妮翻着手机，忽然道：“哈尔滨旅游很火啊，咱们去呀？”
 见众人看她，她开心的挥了挥手机：“冰雪大世界，我还没去过呢，你们谁去过？”
 几个人面面相觑，王艾挠了挠头皮：“我你是知道的……”
 “没算你。”雷奥妮一摆手，王艾顺利自闭。
 “我轮岗的时候赶上一回尾巴。”时文君回忆：“大概也有十年左右了？开春去的，虽然没化也差不多了，而且当时没有这么多外地人，基本就是哈尔滨人自己在那疯。”
 许青莲笑嘻嘻的：“我去过一次，你们知道的，我在大庆呆了两年多。第二年是工会干部，组织大家去玩，我也就去了。”
 “她们俩呢？”雷奥妮指了指活动室的方向。
 正说着，黄欣出来了：“什么？哦，冰雪大世界啊？我去过，零几年从德国回国在企业上班的时候跟着爸妈去过，当时带的劳模什么的。但是肯定没有现在好玩，当时还有不少不三不四的人，那对外地游客是很不友好的，其实对本地人也很坏，不像现在。诶？一回头看才发现，现在是真不错。”
 雷奥妮有点好奇，王艾简单说：“以前的中国社会是很野性的，嗯，也可以说是很自由的。你想吧，严格控枪还是新世纪以后。那以前呢？中国民间枪支么，也不多，两人一把吧。那时候社会治理还不那么顺、更不清，保护伞黑社会到处都是，每个城市都有那么几伙有名号的地下国王。你说有这么一伙人在，怎么发展旅游？那时候你没怎么在国内民间走访你不了解，对今天的中国人来说，‘异乡’这个词代表着好奇、别样，而在当年这个代表的是危险。许多今天习以为常的东西，也才出现了不到十年。”
 雷奥妮“啊”了一声：“要这么说，我当年在超越体育是挺虎逼的，没叫人打死是我命大？”
 一家人哈哈笑，黄欣道：“个别案件，这个谁都有可能，但如果是有组织的，对你这种的还是轻易不敢动的，一个你是外国人，一个你是面上人，一个你是有一定层次的人，动你的成本太大。但你别忘了，当时我遇到了什么，那其实也是社会治安不好，野性太强的惯性，许多人看多了暴力，也会下意识选择暴力。”
 许青莲拍巴掌：“有道理，所以，咱们今年去不去哈尔滨？”
 瞅着王艾眼巴巴的瞅着，许青莲轻轻挥了挥手：“去哪也不带你，别指望了，自己玩儿去。”
 王艾气哼哼的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因为他不知道去哪，后来一想，去游泳吧，忘了这群讨厌的娘们！
 王艾走了，女人们讨论的更热乎了，从挑选日期、到带哪些个孩子、准备什么物品，再到怎么协调工作日期争取都去……
 在泳池里劈波斩浪了一圈，王艾想女儿了，拿起电话打给了王红妆的教练，女儿正随队在浙江集训，每天都只能上网课。
 许青莲来到泳池的时候，王艾还坐在岸边跟女儿通话呢，听着父女的笑声，许青莲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好不容易退役了、回家了、可以和孩子长久相处了，可这时候最大的几个，也是最亏欠的几个却都有了自己的事儿，却都要飞出家门了。
 王艾这个年轻的老父亲，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说。
 “没给儿子打？”
 好不容易王艾依依不舍的打完了，许青莲拿了一杯饮料给王艾看着他喝了才问。
 “没打，儿子烦我。”王艾伤心了：“我不过是多关心了一点嘛，谈心频繁了一点嘛。我都学会打王者荣耀了，我还不够努力么？”
 “你要给孩子适应时间呀。”许青莲难得贤惠一把：“过段时间就好了，反正我发现了，自从你和孩子们不断谈心以来，王胜、中华两个可是更恋家了。”
 “是吗？”王艾惊喜；“诶好，等他们这次回来，我好好陪陪他们。”
 “工作没事儿？”
 “没事儿，做好规划就行了，过去我一天才办公俩小时不也运转的挺好？领导就这么回事儿，像我这种能力强的，干起来就很轻松，能力差的、下边到处鼓包的，那就是累死也干不好。”
 “可我听说关系户不少的？”
 “是，不过无所谓，到我这个程度了，那就是个小问题，分情况处理呗。有能力的叫来上班，没能力的过来打杂，没能力还不上班的边缘化，看找个什么机会一起处理了。反正我态度摆出来了，足够让上班员工平衡了，以前可没人敢动呢，嘿！对不公平习以为常，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当了领导的要么心公道，看不惯这种，想办法解决，要么够敏锐能察觉到水面下的激浪，要不然憋久了就炸了。”
 见王艾连连摇头，许青莲笑而不语。
 “对了，你过来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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