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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种天机消耗给人带来的具体影响，就如莫小六口述的一样。
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
这重点确实不在于力气上的消耗，而是天机缺损之后，承受了天地之厌。
通俗来说，这便是遭了天谴。
这与斩断或是蒙蔽天机不一样。
无论是斩是蔽，天机其实都没有出入，天地中的命数能够对得上号。
但是砸开灰石消耗掉的天机。
这就不一样了。
人身上的天机少了，但是天机里的人还是原样。
这账就对不上了。
若是精于天机的道门修行者，这都算不上什么问题，常年与天机打交道，遭个天谴算不了什么大事儿。
何况灰石招来的天谴不算严重。
只不过莫小六这些人显然逃不过天机的制裁，但也好在这天谴不重，否则就不仅仅是浑身不适这么简单了。
徐年接连以大焱律剑敲碎了数块灰石，终于有一块灰石里封存的东西留了下来。
一个骨质的酒坛。
封口的泥巴已然风化，宁婧随手一捏就成了沙，她揭开盖子，里面的酒水有着血一样的红色。
闻起来是酒味与血腥味参半。
宁婧没有喝。
她是好酒。
但又不是见到了没喝过的酒就非得尝上一口。
况且这血酒多半就不是用来喝的，血腥味闻着就重，入口只怕也不会好喝。
“这就是兽血酒，也是捉妖人一脉的东西，饮用之后可以获得妖兽之力，能够力量大增……呃，能让我这种修为的人力量大增。”
莫小六说到一半顿了一下，给自己的话打了个补丁，毕竟兽血酒带来的力量，对于他面前这两位应该谈不上是什么“大增”了。
最多也就是蚊子腿儿。
徐年问道：“兽血酒？你们是不是挖出来了不少的兽血酒？之前在你家院子里的那些村民都喝了兽血酒得了妖兽之力吧。”
“恩人猜得没错，这兽血酒是我们开垦宝地的主要产出，如今村子里有一半多的人都已经喝过兽血酒了，我和恩人在院子里见过的大牛他们是喝得最多的。”
“除了捉妖人一脉的物件，你们就没有挖出来过其他东西吗？”
“有是有，但好像都没什么用，都是一些已经破烂不堪的古物，看着就像是破铜烂铁了。”
破铜烂铁？
徐年和宁婧他们之所以寻到了莫小六进入这片宝地，可就是凭借着一块铜片的指引。
徐年问道：“那些破铜烂铁你没有卖掉吧？”
莫小六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卖，虽然看着像是破铜烂铁，但我寻思着毕竟是宝地里开垦出来的收获，兴许另有什么妙用只是我没眼光看不出来，我把那些破铜烂铁都堆在家里了，恩人要是想看，我随时可以带恩人去看。”
徐年把兽血酒给了莫小六。
这兽血酒里蕴含的力量，对于莫小六他们是大补，但对于徐年或者是宁婧而言，却是弃之也不可惜的蚊子腿。
他们不缺这点力量。
但如果因为兽血酒里的妖兽之力而影响到了自身修为的稳固，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宁楼主有什么发现吗？”
宁婧手里已经不是拿着酒了，而是那块铜片，她点了点头：“有，我仔细感应了一下铜片，发现这铜片似乎是在指向那座倒悬着的山，不过我们要是就这么朝着那座山走过去，会不会也太危险了？公子有什么确认来路的妙计吗？”
在这浓雾中，即便是徐年和宁婧也没法突破三丈的感知限制，他们虽然现在还能够准确辨认出来时路的方位，但如果继续前行，也难说会不会迷失在这浓雾里。
毕竟莫小六对这片宝地的开垦显然是就到他们脚下为止了，在往前走会遇到什么，莫小六可说不上来。
那座倒悬着的山上又有什么，更是一个纯粹的未知。
徐年看了一眼那座子在浓雾中仍然能够显示出轮廓的倒悬之山，轻声说道：“仅靠我们三个人继续往前走，确实是有些风险，我们先离开此地，准备好了对策再进来？”
“好，我听公子的，这宝地很不一般，想要探索也是该如公子说的一样，从长计议。”
宁婧总能找到角度夸夸徐年。
沿路返回，在刚刚踏入山道离开了宝地的刹那，徐年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统子哥恍然大悟的声音。
“……哦！小徐子！我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了！”
这可是意外之喜了。
在进了宝地之后，徐年其实就问过统子哥这宝地是什么地方，直到现在总算有了回音。
“我就说呢，怎么总感觉这地方有些儿眼熟。”
“之前这不是在琢磨嘛，就没有及时回复小徐子，小徐子不会生气吧？”
徐年哪能生系统的气：“统子哥，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是回收站。”
“回收站……统子哥指的是，电脑上用来删东西的那个吗？”
统子哥说到：“对咯！小徐子你真聪明，一说就懂，就是这个回收站。”
“这地方我当初是用来处理一些棘手东西。”
“比如什么天魔残肢啊，放着不管会污染空气，就丢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里净化净化，万一出什么事也就只是这个回收站出问题而已。”
“不过……这回收站怎么变得这么大了，还有这些灰石，那座倒悬着的山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这到底在想什么……”
听了统子哥的描述，徐年觉得比起回收站，这倒是更像是垃圾站。
有什么不好处理的垃圾就往这里面丢。
不过统子哥扔在这回收站里的“垃圾”，显然也未必是真正的垃圾。
徐年好奇问道：“既然是回收站，捉妖人一脉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面？”
统子哥没有瞒着“问得好小徐子，这个问题的答案——你统子哥我也一样好奇。”
“天知道那个黑心货到底是怎么回事。”
“捉妖人一脉虽然走不通，但好歹也是半条路吧，留着也能造福天下人，删除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