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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能算是明知故问了。
这都已经站在三才大学者的牢房面前了，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总不能是代表大焱王朝来考察学习一下百羽王朝先进的牢房建设理念吧。
徐年点了点头。
万泉略有歉意地抱了抱拳，说道：“我刚醒来，还没来得及全面了解案情，不然少主殿下和徐国公大人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就是了。”
徐年笑着说道：“那这正好，看起来万大人也是冲着这三才会的案子来的，如果万大人有什么还不知道却想知道的，不妨问我们，也许我们可以直接告诉你答案。”
万泉张了张嘴，一时失言。
这不对吧？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明明我才是执法堂的骨干吧？
三才会案情，不该是我更了解吗，怎么还得问山外人？
万泉沉吟了片刻，礼貌地抱拳说道：“承蒙徐国公关照，不过我直接去看同僚们整理出来的卷宗就好，就不麻烦徐国公了。”
在万泉想来，徐国公就算对这三才会的案情有什么了解，大概也是通过苏酥少主的权限，已经翻阅过了执法堂的相关卷宗。
万泉身为执法堂骨干也有翻阅这些卷宗的权限。
实在没必要再从徐国公这儿过一遍手，听他的“二道消息”。
毕竟很多事情经过一环又一环的传播，难免会失去甚至扭曲某些不被重视的细节。
这些细节中，也许就藏着通往真相的钥匙。
徐年笑着说道：“可不只是卷宗里的记录，还有一些是我直接从这些三才会反贼口中说出来的答案。”
万泉愣了一下，问道：“我想……徐国公说的这些里面，是不是有我的同僚们没有审出来的答案？”
徐年微微颔首：“你确实聪明。”
万泉忍不住进一步询问道：“徐国公掌握着能够让人说出真话探究秘密的道法神通？”
“不全是，但就效果而言，确实差不多了。”
从百羽皇宫中离开后，万泉还在昏迷不醒的时候，徐年和酥酥就已经来到了关押着三才会反贼的执法堂牢房了。
在入梦之术和它心通的相辅相成之下，的确是让这些坚定追随着三才大学者的阶下囚们，一改面对执法者时的抗拒态度，在他们这一人一妖的面前吐露出了许多心声。
尽管这些心声不能等同于真相，但仍旧能够帮助徐年拼凑出一些很有用的线索。
万泉转头看向了关押在牢房里的三才大学者，再看向面前胸有成竹的徐国公，在线索的面前他没有迟疑与犹豫，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直接询问道：“请问徐国公，天时、地财、人存，这三人当真是三才大学者吗？”
“是，但也不是。”
“他们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三才大学者。”
“但是你们执法堂已经查出了三人的身份，他们在半年以前还是再普通不过的百羽子民，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但也就是在半年前的时候，他们应该是那时候加入了三才会，之后不知经历了什么，又摇身一变成了三才大学者。”
“但不管怎么说，三才大学者的出现都远比这三人出现疑点的时期更早。”
听了徐年说的这些话，万泉皱眉沉思，再问道：“徐国公说完了不是，请问‘是’在何处呢？”
“你觉得三才大学者，只有天时、地财、人存这三个人吗？或者说，你觉得天时、地财、人存，真的是三个人吗？”
徐年这句话，让万泉陷入了沉思，仔细咀嚼着背后的可能性。
三才大学者不是三个人，难道是三种人？
天时、地财、人存。
各是一种？
已经关在执法堂牢房里面的三人，他们应该算是三才大学者的一部分？
万泉想到了觉醒。
半年前还是毫无疑点的百羽子民的三人，之所以变成了三才大学者的一部分，会和鳌三口中的觉醒有关吗？觉醒了，就成了三才会的反贼，觉醒到某种程度以后，莫非就会变成三才大学者？
万泉的想法无疑有些异想天开，但他在现有的线索下，能做的也只有大胆假设了。
不……
还有其他能做的事。
徐国公知不知道觉醒的事情呢？
万泉确定执法堂没有审问出觉醒的情报，不然他刚刚从鳌三口中问出觉醒的时候，冬子他们的神情不该有那么明显的变化，但他不确定徐国公是否会比执法堂更早知晓了三才会的觉醒之事。
斟酌了一下后，万泉把他刚才从鳌三口中问出来的情报都说了出来，顺势再说出了自己的大胆假设。
如果徐年知道觉醒，这正好可以相互印证一下是不是属实。
如果徐年不知道，万泉给徐国公带来了新线索，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觉醒，看来我可以少做一次解释了。”
徐年了然地点了点头，万泉能够审问出来的线索，他通过入梦和它心通当然也已经得知了。
“在这方面我和万大人想的一样，也怀疑觉醒行为是否就是变成三才大学者的关键因素，初步觉醒的人会成为三才会的死忠，而完全觉醒的就会成为三才大学者的一部分。”
“也正是基于这种想法，我对三才会的觉醒有些猜测……”
“万大人，你觉得这所谓的觉醒，像不像是在一步步奴役他人，把人变成自己的傀儡呢？”
万泉神情沉重地点了点头，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也觉得这觉醒更像是在一点点把人变成三才会的傀儡，只不过三才会有这么多人，要把这些人都变成傀儡，同时还操控他们的一举一动不露出破绽……恕我直言，徐国公，这已经是超出我想象的强大力量了。”
控制三四个，甚至三四十个，对于精通此道的强者而言，可能不是什么难道，但当数量上升到数百甚至数千，这就不是万泉能够想到的事了。
想要完美控制一具傀儡是会要分心的。
至少也要分出一道念头来。
三才会的反贼少说也有数百上千人。
如果这真是成百上千的傀儡，岂不是就要分出成百上千道念头？
这得把三魂七魄都拆成多少份才能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