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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妖人一脉的销声匿迹。
世人多以为是这可追溯到上古时期的传承没能抗住岁月变迁。
徐年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
毕竟在岁月长河当中已经不知道淹没掉了多少传承。
不胜枚举。
多一个捉妖人一脉也不算多了。
之前能从莫小六他们手中寻回捉妖人传承，也算得上是沧海拾遗了。
但是徐年从这统子哥的话里，分明听出了岁月以外的因素。
似乎是有一双自云端垂落却又看不见的大手，推动了捉妖人一脉的断绝。
莫小六他们从宝地里开垦出来的可用宝物悉数与捉妖人有关，徐年还琢磨着宝地会不会就是捉妖人一脉的遗址了。
甚至铜片也与捉妖人一脉有关。
但现在看来，捉妖人也不过是被埋在了那片宝地里面，却不知道那片宝地里还埋着什么。
铜片又会指向什么呢？
回到石宜村莫家。
捕快们还在贴着墙角罚站，石大牛他们仍在院子里守着。
温老和鲁员外已经凉透了，没人给他们两个收尸。
谢琢玉的腿已经不流血了，他瘫坐在地上，眼神有些阴晴不定，想着一走了之，但又不敢走。
若是那白衣真能喊来家主，自己又能走到哪儿去呢？
忐忑不安的谢琢玉看到徐年他们回来了，想走的念头烟消云散了，他低下头都不敢与徐年对视，似乎生怕被徐年看穿了心思。
但是徐年压根就没看他一眼。
宁婧倒是看了他一眼，但那眼神像是在看耍猴儿，不是看耍猴的人，而是看被耍的猴儿。
燕儿看见莫小六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这心底的一块大石也落了地，她从莫小六手中接下那坛兽血酒放到一旁，轻声问道：“相公，怎么样？恩人他们……对宝地可还满意？”
莫小六心知肚明燕儿问的是什么。
这是在问镇国公是不是已经占下了宝地。
可事实是恩人他们虽有再探宝地的意思，但却压根没提过宝地归属。
这事儿还没法问。
若是问了。
恩人没这个意思，这就是自己小肚鸡肠，或许还弄巧成拙，惹得恩人不快。
若是恩人有这个意思，这又显得自己太不识趣，有点给脸不要了。
莫小六也不知道现在这到底算什么情况，只能说道：“恩人他们……他们很好，待我很好，燕儿你不用担心，我先带恩人他们去看看咱们以前从宝地里挖出来的那些破铜烂铁。”
那些破铜烂铁都堆在了柴房里头。
堆得比旁边的柴火堆还要高出一头。
宁婧随手拿起一块铁片，伸手敲了敲，嘎嘣一声，铁片便碎成了两半。
她接连又试了几块铜铁，都是一捏就碎。
碎成了粉末。
“看着样子像是什么兵甲的碎片，不过碎得实在太厉害了，也看不出原貌了。”
“或许是碎的时候就已经废掉了，也可能是岁月侵蚀之后才变得如此脆弱，总之这一堆确实是破铜烂铁了。”
“拿去当废料卖，只怕都卖不出什么价。”
经过宁婧鉴定，莫小六没有看走眼，这确实是一对破铜烂铁，和神秘铜片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都算得上是古物了。
不过神秘铜片虽古。
可是坚硬异常。
当初在已故的朱楼楼主风恙身上就能当护心镜用，便是如今已经三品境的宁婧也破坏不了。
徐年若有所思地说道：“是不是可以找个精通古物的人来看看，或许能够知道这些铜铁原本是什么？”
宁婧笑着说道：“公子这提议好，术业有专攻，虽然公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这鉴定古物是可以找精通此道的人来掌掌眼。”
徐年哭笑不得地说道：“这也算提议好？宁楼主这说得我都要无地自容了。”
“公子听着不顺耳，那定然是奴家说错了话呢，真是该掌嘴。”
宁婧抬手轻轻地在脸上拍打了一下，然后笑着将那张脸凑到了徐年的面前。
“请公子责罚奴家，好让奴家这张嘴长长记性吧。”
两张脸离的很近。
徐年能够清楚看到宁婧眼睛里的自己。
“咳咳……”
徐年转过了身去，佯装看着那堆破铜烂铁来掩饰尴尬。
“看来公子还是心疼奴家，不舍得打呢。”
宁婧狡黠一笑，没有继续捉弄下去，而是提起了正事：“精通古物的人，公子有认识的吗？还是让我来找？”
朱楼大楼主一声令下，找个擅长鉴定古物的人过来瞧瞧这堆废铜烂铁，花不了多少功夫。
不过徐年也已经想好了。
“我先来试试吧，若是我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再麻烦宁楼主出手。”
“好的，公子有什么需要，只需要说一声就好。”
徐年看向了莫小六。
莫小六听着这镇国公和朱楼大楼主的这些话，总觉得大楼主是在调戏镇国公，但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境武夫能为恩人做什么呢，只能低头垂眸，眼观鼻鼻观口，置若罔闻。
“莫小六。”
听到徐年点名，莫小六才抬头，忙说道：“恩人有什么吩咐？请将。”
“和你商量一个事儿，以你们一村的人手想要开垦那片宝地，只怕远远不够，我打算让朝廷派人过来。”
“石宜村仍然可以继续进入宝地中开垦，你们挖到什么仍然归你们自己。”
“或者。”
“你们不必进入宝地开坑，而是将宝地产出分你们石宜村一份，亦或者是以其他的你们石宜村所需之物作为替代。”
“这两种选择，你能够接受哪一种？”
莫小六愣住了，半晌都没开口。
宁婧笑着说道：“莫小六，公子问你话呢，你怎么不答？是不是刚刚公子说的什么，你没听清楚呀？”
莫小六如梦初醒，忙说道：“都能接受，都能接受！全凭恩人做主就好。”
原本在燕儿的那一通利弊分析下，莫小六都已经做好了宝地归属徐年的心理准备。
即便徐年什么都不给，也不商量。
直接拿走宝地。
其实莫小六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今日若是没有徐年，宝地也已经被鲁员外联合谢县令给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