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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毛子的五位专家团终于踩点到达。
而林淼同志作为全场唯二的女性，无疑是这张长桌上最亮眼的存在——另外一位女同志则是她身旁很可能派不上用场的女翻译官小苏。
毛子们一看到在场有两个小姑娘，不由都有些怔愣。
他们探究的眼神朝着对面省院看过去，又看了看坐在长桌中间的我军发言人，显然是有些搞不明白，那所谓军工厂里的专家在哪呢。
眼见着人全都到齐，秦广便开始主持这次研讨会，他铿锵有力的用俄语对两方做了自我介绍，当听到他身边的小姑娘就是那军工厂里的小专家时，毛子们脸上的表情简直精彩极了。
还没开启讨论环节，几个络腮胡子大男人就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巴布洛夫，你觉得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这帮华国人不会搞了什么阴谋在里面吧？搞什么，一个小孩……那领先全球的材料是她造出来的？”
“谢尔盖，不必紧张，反正如果是个冒牌货，待会我们一问，她自然会露出破绽。”
“阿列克谢，那待会记得问题要循序渐进，不要吓到华国费尽心机找来的小朋友，哦，还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我已经有点想歪了，哈！伊万，你说她会不会喜欢我这样的？”
林淼不动声色听着他们不着边际的讨论，秦广抬手，示意他们肃静。
“各位专家，今日能在这里与贵国装甲防护领域的同行们坐在一起，是一次十分难得的机会。当前国际局势复杂，虽然我们双方在某些历史和地缘问题上仍存在分歧，但本着‘平等互利、求同存异’的原则，我方接受了苏方代表团关于装甲防护技术交流的申请。”
好一个底气十足的“接受申请”！
林淼勾了勾唇角，听着秦广继续往下说。
“近年来，我军在国防装甲的现代化升级上，确实根据实战需要，做了一些自主摸索，也取得了一点微小成绩。听说苏方专家对我们在北方边境线上的新装备很感兴趣，不惜远道而来，我们表示欢迎。”
“但我要在此重申，今天是一场纯粹的、闭门的双边学术研讨。我们愿意展示大国气度，进行坦诚的技术探讨。同时，也希望在座的各位专家恪守外事纪律和学术界限，务实、客观地交流，只谈学术，不越界，更不要做无谓的试探。”
秦广双手撑在桌面上，掷地有声地做着开场白的总结陈词：“那么，中苏装甲防护技术交流研讨会，现在正式开始。苏方远来是客，请你们先提问吧。”
被叫巴布洛夫的家伙似乎是这里的负责人，听完秦广这一长串的发言，他沉不住气般第一个开启提问：
“感谢秦参谋长的坦诚。苏联一直密切关注着邻国装甲部队的现代化建设。众所周知，贵军目前的主力59改坦克，追根溯源是脱胎于我们伟大的T-54A型坦克。”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神色既傲慢又轻蔑：“这款坦克的底盘虽然经典，但在面对聚能装药破甲弹时，它卵形铸造炮塔的物理结构已经落伍了。我们很好奇，既然贵方声称在装甲防护上取得了微小的成绩，那你们是如何在不增加装甲厚度、且发动机功率孱弱的前提下，解决这个致命的材料脆断问题的？难道是用东方古老的魔法，给坦克贴上了一层纸吗？”
说罢，几人哈哈一笑，巴布洛夫又将目光锁定林淼：“我想听一听林淼专家的高见。对了，我忘了说，似乎来自东方的古老魔法，还能让初中生摇身一变成为我们之中的专家！”
一时间几人笑得更大声了。
翻译官小苏正郁闷地翻译对面大胡子的粗暴无礼言论，林淼却微微一笑，用俄语流利的回答道：“在我们东方，确实有一种魔法叫业精于勤、跬步千里，初中生能坐在这里跟各位专家共同探讨，靠的就是我勤勉好学的魔法。哎？难不成你们毛子没有这技能？难怪你们一直在开历史倒车！”
“你！”伊万气得险些拍案而起！
秦广立刻将手肘微微抬起，护在林淼身前。
而其余几人、包括姜以诚在内都是满脸惊讶——林淼居然会说俄语！
而且还说的这么流利！
她到底从哪学来的这些东西！
“回归对于问题的讨论，用魔法打败魔法的方式很简单，我们不贴纸，但我们可以贴膏药，我国的智慧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和见招拆招，效果往往立竿见影。至于膏药是怎么做的——怎么，你们国家没有女巫给你们配秘方吗？”
“膏药？”闻言，毛子的专家不由交头接耳，这确实很符合他们获得的情报！
但这膏药的配比到底是什么？
毛子们抓心挠肝的想知道，甚至顾不上质疑林淼的反唇相讥。
谢尔盖忍不住套话说道：“任何事物在发明创造之初，所想要实现的原理都很简单，林专家的话在技术上无疑是众所周知的，但你如何实现？你所谓膏药的材料是什么？说不出的话，我可以认为你们是在心虚！”
“心虚之人才会遍生疑虑，几位外国专家，请问咱们是谁更持怀疑态度呢？我现在就坐在这里，可是气定神闲得很。但，想要交换我们膏药的研发配方，不如你们先来聊聊，德洛兹德主动防御系统的原理？”
闻言，对面的巴布洛夫豁然起身！
秦广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撼，如果他们情报无误的话，这款坦克主动防御系统可是此时的全球领先，去年才刚刚装载在55AD坦克上，甚至还在阿富汗战场进行过绝密测试。
毛子自认为这套系统领先全球至少十年，可以说是他们绝对的王牌。
但林淼，就这么唠家常似的问出来了！？
不仅秦广惊讶，姜以诚此刻冷汗都下来了！
林淼连这等机密都知道，她到底什么来头！？
可林淼此时却一不做二不休，持续戳对面毛子的肺管子：“你们那个毫米波雷达的灵敏度倒是不错，能自动发射火箭弹拦截破甲弹，不过……那拦截弹爆炸时的破片也忒敌我不分了。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我们东方大国可不干，步兵的命也是命。要我说，你们那图纸还得再改改！”
对面的伊万简直气得抖如筛糠：“你——你——大胆！你是怎么得知我们国……”
他话还没说完，巴布洛夫就一把将他拉坐在椅子上。
他们怎么能承认德洛兹德确实是他们的顶级军事机密，这不相当于自报家门吗！
但，德洛兹德是他们内部严防死守的军工心血，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一个军工厂的所谓小技术员，不但对其代号如数家珍，甚至连核心技术她都门清！
而且她甚至知道这系统的最大弊端在哪里！
细思极恐，毛子脑海中一直在思考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难不成是老美？
此时正值CIA和华国军方深度合作时期，那栗树工程老美也不是白建的，再加上阿富汗战场的漏勺效应，他们只能安慰自己——所谓的机密，其实也并不算密不透风。
又或者，他们内部被华国强势渗透了！
想到这里，不约而同的，他们将目光投向脸色已然泛白的姜以诚！
姜以诚在听到林淼说出这东西时脑袋就嗡地一声，他都不用想也知道，毛子肯定会怀疑是他出卖了组织！
但老天爷，他是真的冤枉！
事实上他也只是听说过毛子研究出一个主动防御系统而已，毛子防他跟防贼似的，他想做双面间谍也没这机会啊！
“说不出那就是心虚咯？”林淼气定神闲地往椅背上一靠，“你瞧，你们也不舍得把自己的先进技术拱手用作交流不是？但我舍得，我毫不夸张地说，我研发的主动防御系统可比你们的先进百倍有余。光是材料的坚硬程度你们就比不了呢！”
闻言，毛子简直要被吓到心脏骤停了！
所以他们从红星厂里翻找出来那个根本研究不明白的零件废料，居然是用来打造主动防御系统的？
布利亚奇（我靠），这华国的技术还真是哟普特瓦尤马奇（他娘）的遥遥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