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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又迷迷糊糊睡了十来分钟，再醒过来的时候，头终于没那么晕了。
也可能是因为哥哥刚才给她倒的是红糖水，甜滋滋的，补充了一点能量。
她悄悄掀开被子，从被窝爬出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往厨房去。
厨房里只有灶火的声音。
顾昭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停住了。
哥哥背对着她，站在灶前。
他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家居短裤，裤腰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露出腰侧那两条斜斜的人鱼线，从腹肌两侧延伸下来，消失在布料里。
上半身是光的。围裙的带子在他腰后系了一个结，浅灰色的棉布围裙挂在他脖子上，垂下来，只遮住了他身体的前面——从他胸口到小腹的那一片。他的整个后背都露在外面。
从肩膀开始，到腰结束。
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他切菜的时候，两块肩胛骨像蝴蝶的翅膀一样一张一合。
脊柱的沟壑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线，在腰窝的地方陷进去，很深，深到能蓄住一汪水。
他的腰很窄，从肋骨往下急遽收束，和宽肩形成了对比，像一把被拉满了的弓。
哥哥身上的肌肉起伏，带着极为明显的力量感。
顾昭的目光忍不住的往哥哥腰上落。
围裙的系带就系在那里，棉布带子勒着他的腰侧，在那片被灯光照成蜜色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勒痕。
围裙下面的布料贴着他的后腰，隐约透出臀部的轮廓，短裤的边缘刚好卡在他髋骨的位置，露出一截内裤的边——黑色的，窄窄的一条，嵌在他腰胯的凹陷里。
顾昭眼睛盯了又盯，然后默默咽了下口水。
她脑子里的老6打出一串欲言又止的【……】
顾昭现在实在没有功夫关心老6想说什么，眼睛完全黏在哥哥身上没有办法离开。
锅里在咕噜咕噜煮着什么，能听见冒泡泡的声音，油烟机开着，但意外的还挺静音。
顾叙在切菜。
砧板上是姜丝。刀落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节奏不快不慢，和灶台上砂锅里咕嘟咕嘟的冒泡声搅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顾昭看着。
哥哥低着头，后颈露出一截，从发际线到肩膀，那一块皮肤被灯光照得发亮。
他的头发半干了，有几缕垂在额前，从侧面能看到他微微蹙着的眉，很专注，不像是在做饭，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灶台上还有另一个锅，里面熬着粥，白色的米汤在锅里翻滚，热气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白蒙蒙的。
他的围裙前面大概已经被热气蒸得有些湿了，贴在他身上，从后面能看到围裙系带勒着他腰侧的时候，围裙的布料在他胸前绷紧，勾勒出他后背看不到的丶胸肌的轮廓。
顾昭总觉得这个围裙似乎并不是很合身的样子，有点小，所以在哥哥后腰处的蝴蝶结总显得有些紧。
但也同样的显得更美味了一点。
顾昭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十秒，二十秒，也许更久。
她的脚趾在地板上蜷了蜷，凉意从脚底传上来。
她的目光从哥哥肩胛骨滑到他的腰，从腰滑到围裙系带，从系带滑到他短裤松垮的腰线，从哥哥的腰线向下，是哥哥有力而修长的双腿。
这样的哥哥太居家丶太日常，温馨到顾昭甚至有些恍惚。
「醒了？」
顾叙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他没有回头，还在搅粥。
他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没有了刚才在浴室里的那些复杂。
此刻哥哥的声音是放松的丶温和的。
像一个普通的哥哥在厨房里做饭，听到妹妹来了随口问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顾昭看着这样的哥哥，会觉得鼻头有点酸酸的，想哭。
她没有吭声。
没有听到妹妹的回答，顾叙关了火，放下勺子，转过身。
围裙在他转身的时候晃了一下，系带在腰后微微摆动。他看到妹妹光着脚，皱了一下眉。